又迅速动了动小腿,把被子的边缘也死死压住。
宋识檐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女孩儿涨红了耳根,摇了摇头。
她咬着唇,分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宋识檐哪里能放心的下,小姑娘未经人事,纵然昨晚他刻意放轻了动作,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伤到她。
静默了几秒,他低眸看着她,“是不是我弄伤了你?”
阮阮脑子里的血迅速一冲。
耳畔嗡嗡鸣响。
简直面红耳赤,压着被子的小手愈发的用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兄长说,清透的眼泪洇在眼眶里,胡乱摇了摇头。
“没,没有……”
可她这话分明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她的身体在他这里向来是大事,宋识檐从不敢大意,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被子,温和的目光落在她快哭了的眉眼,“松手,哥哥看一下。”
阮阮呼吸发急,哪里肯给他看,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宋识檐就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被子轻轻扯开了一条缝。
他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但当看见床单上那一抹暗红,小姑娘湿热的泪水就掉了下来,宋识檐蓦的顿住了动作。
几秒后,他将被子盖了回去。
一种难言的气氛,弥漫在兄妹两人之间。
宋识檐眉目沉静。
其实并没有觉得意外,但也能理解她的不安,“昨晚事急从权,哥哥没有别的选择,冒犯了你,希望你能谅解。”
阮阮眼眶泛着红,低垂着小脑袋,不敢跟兄长对视,乌黑湿漉的眼睛里水雾弥漫,又摇了摇头。
他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想哭。
为什么他总是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昨晚明明是为了救她他才会对她……他不懂她根本就不是在难过这一点。
她的第一次,原本就是为他而保留,虽然她知道他永远不会要她的身体,可她就是固执的想为他守身守心一辈子,她只是难过,昨晚他们根本就不算做了那种事,他的身体,他的手根本就没有碰到她,可是她的第一次就这样没有了……
但这种难言而隐秘的心思,她无法告诉他。
宋识檐自然不知她在难过什么,垂下眉目,语气饱含歉疚,“如果你介意,等你身体好了,我陪你去妇科做修补,或者将来婚嫁上,我……”
“不是,”阮阮努力沉淀着不稳的呼吸,“我不介意,哥哥您不用再说了。”
宋识檐看着她。
又是半晌的静默,他点了点头。
……
阮阮出院前,宋识檐以防万一又给她安排了一个心电图。
等待的间隙,他回了趟心外的办公室。
“识檐!”汪丛珊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
宋识檐没看她,径直走向了落地窗旁的办公桌。
他待人向来温和,此刻这般冷淡,汪丛珊再蠢也能猜得出缘由,跟着他走了过去,“阮阮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我知道你们都在怀疑我,但我发誓,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宋识檐眉目一贯的平静,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就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气氛压抑到了死寂。
汪丛珊眼眶红了。
从前就算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可也一向对她客气,她真的受不了他的冷暴力,一点都受不了,“那个人,我和他早就断了,他就是想报复我和他断了,又不敢对我下手,他知道我马上就要嫁给你,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阮阮妹妹头上,识檐你相信我好不好,阮阮妹妹是你一手带大的,我当然知道你有多爱护她,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
她说着说着就落了泪。
她是真的难过,不是装的,自打她知道阮阮被宋识檐救了她就开始心神不宁,那病秧子中了那种药,昨晚宋识檐又一个晚上都没接她电话,她怎么可能不乱想,那种药根本就没有解药,要是不通过性行为来解决这病秧子大概只有死路一条,她当然明白宋识檐绝不可能让阮阮去死,所以她担惊受怕了一整晚,她生怕宋识檐会为了救阮阮而跟阮阮上床。
她只恨那些蠢货动作太慢,没把病秧子弄死反而等来了宋识檐,本来她连媒体记者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病秧子身败名裂了!
所以她天不亮就过来等他,来的时候听说阮阮昨晚一直在医院,既然在医院,说明两个人不会做那种事,她就以为是宋识檐想到了办法救那个病秧子,悬了很久的心才猛的松落下来。
可宋识檐并没有怜惜她的眼泪,只淡淡的说了句,“不是你最好。”
当日商场的监控全部被掉转了方向,他确实暂时没有任何证据,可他语气里的冷意,眉目间的疏离和寡淡深深刺伤了汪丛珊的眼睛。
她就知道他不会相信!
“识檐,我……”
汪丛珊声音突然顿住。
因为她看见了宋识檐脖子里那几处深深浅浅的红痕!
她不敢置信。
那些红痕,又是在那样私密的位置,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嘴唇吸吮出来的,汪丛珊站不住了,高跟鞋猛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一颗心碎了个七分八裂。
她差点摔倒,宋识檐这才抬了目光,看见她眼睛里惶然的泪意。
汪丛珊张了张唇,声音颤抖,“你,你们昨晚……”
宋识檐蹙了眉心。
大约也意识到了她看见了什么,他并没有把那些吻痕遮起来,有些位置太高,他就算想遮也遮不住,但无论是出于什么,他都应该向她解释,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我还有事,如果你没什么事,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宋识檐合上文件,声音平静的下了逐客令。
汪丛珊站在那里,哪里还忍得住,愤怒,委屈充斥着她的大脑,让她哭着质问了出来,“我为什么要回去?宋识檐,我是你未婚妻!你脖子里有别的女人的吻痕,难道我连问都不能问一句吗?!”
“我知道阮阮妹妹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嫁给你分走你的爱,但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为什么你就是信她不肯信我?”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流淌了下来,“而且你们并非亲兄妹,就算她中了那种药,她怎么可以这般不知廉耻的亲你?!你要我怎么想?!”
男人清俊的眉目冷峻如霜。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过丫头中过药,丫头也并未向他指摘过汪丛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