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晚那种情况是事急从权。
宋识檐无法说服自己再为她做那样的私密检查。
“我送你去医院,”他说,“妇科夜间也有急诊,检查一下好放心。”
阮阮急的摇头,她不要做那种检查,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听说做妇科内检最疼了,医生会拿扩阴器把她那里打开,她光想想就觉得恐怖至极。
“我不想,我不要去医院,”她本能的拒绝,乌黑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兄长,“我想回房休息了,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她没告诉他,其实白天裤子上也流了一点血,不过她自己百度了一下,知道那大概率是没有完全脱落干净的......她不好意思跟他说。
见兄长蹙了眉,明显是不放心,她又轻声补了一句,“可能就是应激的反应,以前生理课本上也说过的,女孩子......第一次那种事后,可能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疼......休息一下就好了......”
宋识檐看着她低着头的羞怯的眉眼。
何尝不懂她的抗拒。
他心下叹息。
也不想勉强。
“你先回房休息,如果后半夜疼痛持续或者加剧就给我打电话,不要忍着。”
阮阮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点了点头。
“去吧。”宋识檐没再说什么。
......
阮阮睡了一觉,第二天肚子就不疼了,上厕所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再出血。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基本都没怎么出门,只去过两趟仁济医院,虽然她马上要动身去中东做手术,但等回来后再进宋识檐的课题组进度就有些拖后了,她想提前熟悉熟悉。
倒是宋识檐,因为陪她出去动辄就要两月,很多事情他需要提前安排,这一个月来兄妹两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汪丛珊来看望过她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哥哥训斥过了汪丛珊,言语之间对她格外的客气,汪丛珊只字未提她被绑架的事,阮阮也只装不知,姑嫂之间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听说你有了匹配的供体,我真为你高兴,”汪丛珊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虽然这一走就是两个月,但心脏手术毕竟是大手术,术后也应该要好好休息的,你就放宽心,有你哥哥在,手术肯定会成功的。”
汪丛珊把一个盒子交给她,“这是我爸爸让我带给你的,都是有助于术后恢复的一些保健品,具体怎么吃识檐肯定清楚。”
汪院长德高望重,阮阮在A大的这些年偶尔也受过他老人家的照拂,自然不能拒绝这份心意,她伸手接下了,“替我谢谢汪院长。”
“不用谢,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汪丛珊笑着说,“我还听爸爸说,和你匹配的供体来源好像是中东皇室,你运气真好,连皇室中的人都愿意把心脏捐给你,识檐肯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阮阮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酸意。
也隐隐感觉到汪丛珊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如果哥哥没有告诉汪丛珊她的身世,她自己当然也不会说,只淡笑着摇了摇头,“哥哥这些年一直在帮我找供体,但怎么找到的,我确实不知道。”
汪丛珊果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的,“但不管怎么样,你能活下去就是好事,也省的我和你哥哥结了婚,他还要为了你的身体操心,等你做完手术回来,也差不多到了我们办婚礼的时候了,到时候如果你身体恢复的还可以,可要给我当伴娘啊。”
阮阮无声的垂了眼睫。
姑嫂两人尬聊了半个小时,最后是汪丛珊终于聊不下去了,就起身告辞。
阮阮很有礼貌的送她到门口。
汪丛珊换鞋子的时候突然又转头,看了眼客厅深紫色的天鹅绒窗帘,语气顿了一顿,“原来识檐喜欢深紫色啊。”
阮阮一怔,目光跟着她看了过去,想了想要不要跟她解释一下那其实是她喜欢的颜色,这副窗帘,是几年前宋识檐陪她逛商场的时候她一眼就看上的,配上宫廷欧根白纱和玫瑰金缠枝挽手,好看的不得了,宋识檐向来迁就她,她喜欢,他当晚就让人送去家里换上了。
但想了想,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又听汪丛珊说了句,“但我喜欢粉色呢,等我嫁进来,我想把它换成粉色,阮阮妹妹,你说好不好?”
这哪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就差没把挑衅的笑意挂在嘴边了,阮阮温和的笑了一下,“丛珊姐姐以后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喜欢什么就换什么就好,哥哥不会有意见,我更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以后我应该也不会住在这里,姐姐不用问我的。”
她这番话得体又懂事,汪丛珊斜着眼瞥了她一眼,勉强压下了心里那份不甘的怒意,踩着高跟鞋走了。
阮阮等她差不多走到电梯口,才礼貌的关上门。
说了大半天的话,她已经有些累了。
齐嫂从厨房里端了燕窝人参出来,心疼的看着她,“傻丫头,先生不是说了,要你安心静养,不想应付便不应付了,这汪小姐从外头来,万一得了感冒什么的再传给你,这多不好,而且你们姑嫂两人原本也没什么交情,你现在养好身子最重要。”
阮阮明白齐嫂的好意,乖乖接过燕窝喝了一口,“哥哥马上就要娶她了,我再不喜欢丛珊姐姐,明面上总要客客气气的,这样至少不会让哥哥为难。”
齐嫂哪里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懂事,要我说,你先前被绑架那事,就和汪小姐脱不了干系,先生看在汪家颜面上没有再查下去,可不代表咱们心里就真的糊涂,先生护着你是一回事,可等他成了婚,先生那么有责任感的人,心难免也会偏向汪小姐这一边,你受了委屈可不能再一昧的忍,该反击还是要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