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合桥犹豫了一下说:“但其实保险公司对于这种事情也不在行,他们所依据进行判断的都是我的报告,而我……”计合桥还没说完,但他的意思朱佑樘已经明白,他是因为出于对肖春鸿的好感上而想要帮朱佑樘一把,卖朱佑樘一个人情。而对于计合桥这样的人情朱佑樘就直接接受了。商人脸皮都厚,对于占便宜这种小事情他从来不会不好意思。计合桥见朱佑樘已经欠下了自己的一个人情,十分开心。从这个人情上一步步走下去,接近肖春鸿就轻而易举了。
“不如我们加个微信,以后也方便联系,如何?”
朱佑樘和计合桥互换了微信。
朱佑樘既然收了计合桥的好处,也就不吝啬自己能给的好处。
“那我晚一点把肖春鸿的微信给你——我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剩下的,还是要靠你。”
计合桥说:“多谢了。”
朱佑樘忍不住又说:“计先生,我多嘴一句。爱情这种东西是勉强不来的。如果肖春鸿对你并不来电的话,还希望计先生可以好聚好散。”
计合桥皱眉道:“这也太丧气了,朱总。我觉得我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肖经理应该会喜欢我这一款。”
朱佑樘微笑道:“那祝你好运。既然已经看完了,计先生,咱们上去吧。”
计合桥说:“好的。”
两人上了电梯,计合桥摁了一层。朱佑樘说:“计先生不上去再坐坐?”
计合桥说:“不了。我得先回去给保险公司做报告。”
朱佑樘说:“好的。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
计合桥说:“当然。”两人握手告别。
到了一层,计合桥走了。朱佑樘继续上楼回到自己的公司。到了公司,拍了拍肖春鸿的肩膀,示意让她进来。
肖春鸿将门关上,问道:“怎么样了?”
朱佑樘坐在椅子上,高兴地说:“解决了。那个计合桥看你的面子,愿意帮咱们做做手脚,让保险公司更容易过审核。”
肖春鸿眯了眼睛,像是一只危险的猫,“你把我卖了?”
朱佑樘嬉皮赖脸,肖春鸿有点生气了,他凑过去,在肖春鸿身上蹭了蹭。“哎呀,怎么能说是卖你呢?我觉得那个人也挺好的。直接说明他脸皮厚,而他脸皮厚说不定你这层冰就破开了。”
肖春鸿推了朱佑樘一把,厉声道:“少来!”然后又拉了朱佑樘一把,指着朱佑樘逼问说:“说!你是不是恋爱了?”
朱佑樘缓缓将肖春鸿的手放下,求饶道:“女侠饶命。让小的给你慢慢道来。”
肖春鸿放下手,说道:“赶紧说。”
朱佑樘理了理衣服,说道:“就年老的秘书啊,叫董知遥那个,我们成了。”
肖春鸿惊讶道:“真的成了?”
朱佑樘点点头。
肖春鸿发现了一个好笑的事情,说:“你刚才说他的名字时候你嘴唇上扬了。”
朱佑樘摸摸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真的吗?”说完,又笑了,就好像是得到了宝物的孩子一样。
肖春鸿点点头,说:“哈哈你看看你,笑都止不住了。”
朱佑樘推了推肖春鸿,说:“好啦好啦,回去上班吧。”
肖春鸿说:“你记得发个照片给我,让我看看他长什么样子?”说罢,就开门走了。出来的时候满脸笑容,让张言四人以为是有什么喜事?
A1也摔了,王哥也住院了,怎么看着都那么开心呢?
肖春鸿走了之后,朱佑樘拿了块镜子照了照,看看是否真的如肖春鸿所说的那样。结果一看,还真是。
“哈哈哈哈哈!”
时间流逝极快,不经意下,日落西山,就到了下班的时候了。
朱佑樘揉了揉眼睛,他一直在做一个方案,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电脑,实在是酸的很。肖春鸿走进来,问:“要一起走么?”
朱佑樘摇摇头,“我还有点事情要做,你先走吧。”
肖春鸿说:“好。”
朱佑樘头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醒过来。
他是把电脑关了,把公司门锁好,离开了公司。
眼下正是下班的时候,基地的人特别多,大多数人都在说今晚去哪里玩。朱佑樘走在人群里,一言不发。他本来应该是开车走的,但是他有个约会,地点离基地特别的近,一点也没必要开车。
就在出了基地左拐五步的位置,有一个咖啡馆。下了班的人,都会来这里顺手买一杯咖啡。朱佑樘想不通木海棠为啥要把地点定在那里。
他到了咖啡馆,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木海棠。几天不见,他倒是没什么改变,就是有些消瘦。应该是心有灵犀,木海棠不经意向外面一瞥,看到了朱佑樘。他对朱佑樘挥了挥手,眼睛带笑,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样尴尬的事情一样。朱佑樘也挥了挥手,然后走进咖啡店。
咖啡店的装修偏暖色系,每一张桌子上都围了一圈橙黄的led灯。朱佑樘走到木海棠的桌子上,看到自己的位置正放了一杯咖啡。
“我给你点的。”木海棠笑着说,“我知道你什么口味,所以我点了这个。”
朱佑樘心里暖暖的,说道:“谢谢。”
木海棠说:“咱们俩说什么谢谢。”
朱佑樘坐下来。
木海棠的眼睛饱满期待,说道:“你找我是来干什么呢?是不是……”
朱佑樘即刻打断道:“不是。”
木海棠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你找我来是为什么呢?”
朱佑樘犹豫了一下,喝了口咖啡,慢吞吞地说:“你怪我么?”
木海棠一愣,“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怪你呢?”
朱佑樘说:“哦哦,我还以为你……”
木海棠说笑着说:“你还以为我会怪你么,我怎么会。”
朱佑樘说:“是我想太多了。”他又犹豫了一下,“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说关于咱们那个约定的事情……”朱佑樘没有再说下去。木海棠忽然涌起了一阵不安,朱佑樘这样吞吞吐吐反而让他十分忐忑,好像他现在束缚着这个猛兽,他很想把它放出来,但他知道放出来会让自己受害。
木海棠嘴角扯动了一下,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这么吞吞吐吐,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朱佑樘笑了笑,说:“是我太小心了。我……”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是您要的蛋糕。”服务员将两块蛋糕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木海棠和朱佑樘齐声道了谢。
木海棠说:“这是我点的,怕你刚下班饿。”
木海棠的体贴真是让朱佑樘难过,他这么一次一次的体贴,只会让朱佑樘的负罪感加深一层,最后,像是背着一个巨大的枷锁一样。
朱佑樘情不自禁地说:“你对我真好。”
木海棠一愣,笑得更加温柔。他想说“那我这么好,你就答应我呗”,但是朱佑樘还有一个秘密没有放出来,他不敢说这样的话。怕被硬生生的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