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宽阔,正中有一根五合抱的白玉石柱,石柱摆放着数十个花篮,个个鲜艳无比,竞相争艳。前台现在正有一个绿衣女子在办理入住手续。从背影来看,女子蜂腰长腿,一头乌发及腰。朱佑樘仔细打量了一番,对董知遥悄悄说:“我跟你讲,这姑娘看背影绝对是个大美女。”
董知遥翻了个白眼说:“你又知道了。”
“身材这么好,正面肯定也差不了啊。”
董知遥伸手在朱佑樘背后掐了一下,说:“那就打一下赌啊,赌她到底好不好看。”
朱佑樘抖了抖,说:“那赌什么?”
董知遥说:“要是我赢了,你今晚给我洗脚。要是我听了的话,你今晚就给我洗脚。怎么样?”
朱佑樘眼睛一转,说:“好啊,赌就赌,输了不要不认账啊。”
“张小姐,您收好。”
前台的服务员将入住手续办好,将卡、身份证等一系列东西递还给绿衣女子。绿衣女子接过来收好,对服务员说道:“能否将我的行李带进我的房间里,我想出去逛逛。”绿衣女子说道。
服务员说道:“当然可以,希望您逛得愉快。”
绿衣女子说道:“谢谢。”她转过身来,正巧就和朱佑樘与董知遥两人打了一个照面。一见面,朱佑樘和董知遥两人都为之一愣。女子鸭蛋脸,明眸皓齿,周身有一种知性善良之美,温柔大方,让人看了,越发觉得亲近。
朱佑樘欣赏够了,手肘捅了捅董知遥,好像在说,“看,怎么样,我赢了吧。”可董知遥愣愣的,出游神外。
那女子还在,朱佑樘也不好多说话。
那女子看见两个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也不反以为怵,对两人大方一笑,就越过两人走出去游览风景了。
兴许对这样美丽的女人来说,男人的注视是就如她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根本不需要在意。朱佑樘看了看那绿衣女人的背影,挠了挠头。哎,这是被人当成痴汉了。
女人走了,朱佑樘大力的推了董知遥一下,说道:“你愣什么神呢?”被这么一打,董知遥清醒了,他尴尬地说:“没有,没有……我就是一时间恍惚了……”
朱佑樘说:“你怎么恍惚了?”他想了想,“难道是看那个女人觉得太好看了,就失魂了?”朱佑樘这话是开玩笑的。可谁料董知遥忽然变了脸色,认真地说:“你想什么呢,我是同性恋,我又不喜欢女的,怎么会被那女人失了神?你是不是傻啊。我就是突然恍惚了而已。那女的那么丑,根本一点也不好看。就算要失神,也不会为了那么丑的一个女人失神啊。真是的。”
董知遥的脸神色甚至有些狰狞。朱佑樘看着董知遥狰狞的脸,有些尴尬,不久一甩手,说道:“干嘛那么认真,我就是开玩笑的而已。”他走到前台,催促董知遥说:“快过来办理入住手续啊!”
董知遥的脸红彤彤的,他深呼吸几次将呼吸调整好,然后走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一边办理,一边对朱佑樘说:“我知道你开玩笑,所以我故意吓吓你。”
朱佑樘发了一个白眼,在柜台底下狠狠掐了董知遥一下。
董知遥呲牙咧嘴,却强忍着不吭声。
柜台服务员在办理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微笑和专业态度,直到两个男人离开之后她才脸上眼中都笑出了花,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好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说道:“我跟你讲啊,我这里山庄刚刚遇到了一堆gay情侣啊!哎呀!他们俩好甜啊。那个受一直在掐攻,攻也都忍着纵容着,很恩爱了!”
电话那一头也兴奋地回应着服务员,两人陷入激烈的讨论之中。
侍者领着两人向里走。
别院中间有一个小花园,被别院围住。一层大厅之后的位置,则被修成了回廊。侍者带着两人走过回廊,来到电梯上,三人上了三楼。走廊之中铺着红毯,走起来毫无声音。到了302房间。侍者将门打开,朱佑樘董知遥先进去,然后侍者放好行李。说了声敬语便退了出去。
房间很大,装修的波希米亚风格,有一张硕大的双人床,朱佑樘在上面坐了坐,觉得十分柔软。双人床对面是液晶电视,电视前放着两个藤椅。靠近门的地方还有一个储物间,足够放置行李了。
浴室与卫生间是分开的,浴室的门是磨砂,董知遥打开走进里面看了看,然后走出来对朱佑樘说:“这个在里面看不到外面,你从里面能看到我么?”
朱佑樘说:“能看到一个影子,倒不是很清晰。”
董知遥将行李放到储物间里,也躺在床上,觉得舒服无比,看着旁边的朱佑樘,他笑道:“你就不想做什么么?”
朱佑樘说摸了摸肚皮,眯着眼睛信口开河说:“我现在只想睡觉耶。再说了,羞羞的事情怎么也要晚上天黑的说话来做啊。白天做,容易被河蟹。”
董知遥听着朱佑樘的瞎掰,不由地笑道:“你真是……瞎说都是一套一套的。”
“哎,没办法嘛。做生意久了,黑的说成白这种事情我做的惯了。”朱佑樘很得意。
“对了,你刚才说那个女人丑。你是发自内心真的觉得她很丑么?”朱佑樘说忽然想到了这个。
董知遥面色一阵怪异,说道:“哎,替她干嘛,丑八怪一样,倒胃口。”
朱佑樘躺下,然后滚了一圈趴在董知遥身上,说:“你干嘛对她这么恶语相向?这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么?干嘛那么冷淡。”
董知遥烦躁地推开朱佑樘,说:“我仇女行不行啊。我一个同性恋,干嘛要去觉得一个女人好不好看。还有你,你一个同性恋,干嘛要去看那个女的啊?嗯?”董知遥桎梏着朱佑樘,然后晃了晃朱佑樘,像是审问一样。
朱佑樘说:“你这是什么怪理论。同性恋就得丑女啊,你真是瞎说。再说我是欣赏那个女孩子啊,好看的人我都是欣赏的。美人就好似明珠,一定要有人欣赏才好啊。肖春鸿你见过的,她就很好看,办事能力也很强。哎对了,要是你身边有合适的好的青年才俊可以给她介绍一下啊。”朱佑樘说着说着,他就说到给肖春鸿拉对象了。
这一年来,肖春鸿还是冷冰冰的,感情的事情根本没有丝毫进展。肖母找了朱佑樘好几次,一次比一次难缠,朱佑樘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如今还在追求肖春鸿的人就是那个计合桥了。这家伙也是脸皮够厚的,不管肖春鸿怎么样拒绝,都能迎难而上。看得久了,朱佑樘也觉得此人实在是太可怜了,要是能够见到面,总是要哀叹几声。
董知遥哀叹一声,觉得自己真是天下最可怜的人了,和一块木头谈恋爱。他为了泄愤使劲儿晃朱佑樘,说道:“你到底懂不懂啊,你个傻蛋!”
朱佑樘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叫道:“哦哦哦!原来你在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