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到了十一月,朱佑樘在办公室里舒展了一下自己劳累的肩膀,看着窗外大雪皑皑,银装素裹,心里有些高兴。大雪兆丰年,明年,想必是个好年。再加上公司的烂摊子已经处理完了,他就觉得一身轻松。有的时候朱佑樘想想,就觉得之前的忙碌就好像做了一场兵荒马乱的梦一样。现在梦醒了,才发现自己其实身处一个平静安稳的环境。这种违和感,让朱佑樘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肖春鸿前几日已经和计合桥去z市旅游了。
临走的那天,朱佑樘一直想去送送肖春鸿,主要是想去看计合桥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能够吸引肖春鸿。可肖春鸿三推四阻,就是不让朱佑樘去。倒不是怕朱佑樘把计合桥吓到,两个厚脸皮的人相见肯定会一见如故,把酒言欢,只是肖春鸿不想让朱佑樘把自己的事情给计合桥乱说。现在他们还是朋友关系,如果朱佑樘乱说,坏了肖春鸿在计合桥心里的形象,这就不好了。毕竟朱佑樘知道肖春鸿的囧事还是不少的,她可不希望朱佑樘瞎说。
朱佑樘无比郁闷,只好答应了。
一想到肖春鸿如此对自己,心里觉得无比凄凉。有一种样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可惜。
哎,真是心酸。
正心酸着,秦闲静过来敲门。朱佑樘稳定了心神,问道:“怎么了?”
秦闲静说:“我们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朱佑樘说:“好。”
秦闲静先走了。
公司的麻烦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项目渐渐步入了正轨。而朱佑樘也制定了全新的公司制度,昭德公司将按照全新的规定运行发展。为了犒赏为了公司打拼的员工们,朱佑樘决定请大家去酒店吃一顿饭。
朱佑樘东西收拾好,走出办公室,看见自己的员工都一脸期待。
朱佑樘笑着说:“走吧。”
饭桌上,朱佑樘依次给人敬了酒,说了一大肚子感人肺腑的心里话。
“多谢你们为公司的付出……”
众人一一回敬。
他们辛苦,朱佑樘又何尝不辛苦呢?他们一天工作到八点就可以了,每周还有一天的休息。而朱佑樘,据他们所知,每天都会工作到凌晨一两点,好几个月都没有一天的休息。
对于这个老板,公式上下,不管是慈姗、秦闲静这些比朱佑樘小的,还是刘润广这些和朱佑樘差不多大的,或者老王这些比朱佑樘年纪大的,都对他十分地敬佩。更重要的是老板明白他们的辛苦,并且记在了心上,这样他们就知足了。
除了工资高以外,朱佑樘最值得他们跟随的一点,是他记得员工的努力和付出,这才是最让员工们暖心的一个地方。
众人喝酒吃饭,闹了一阵,好几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直到晚上九点,才慢慢散了。
朱佑樘喝得伶仃大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刘润广先送走了别的人,然后自己留在这里看着老板。老板醉之前说了,他已经打电话了找人在他醉了之后来接他,所以只需要留一个人看着他就可以了。
众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只有刘润广为了照看大家所以没有喝醉。他等了一会儿,只见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走进来,看了眼趴在桌子上喝得醉醺醺的朱佑樘,然后对刘润广说:“谢谢你了,路上有点堵,所以来晚了。”
刘润广站起来,此人既然是朱佑樘的朋友,那么对他肯定要表示一定尊重。
“我也没有等很久。”
“没有,我也没有等很久。”刘润广说,“我帮你一起把老板搬下去吧。”
来人说:“不用,谢谢你了。因为路堵车,我就把车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我背着他去就可以了。”
刘润广点点头。
两人走到朱佑樘旁边,来人抓起来朱佑樘的胳膊,一扭身,向背部一拽,刘润广在背后抱住朱佑樘也向来人背后推。来人背着朱佑樘,转头对刘润广道了一声谢,便背着朱佑樘走了。
刘润广收拾了收拾,也就走了。
“没有,我也没有等很久。”刘润广说,“我帮你一起把老板搬下去吧。”
来人说:“不用,谢谢你了。因为路堵车,我就把车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我背着他去就可以了。”
刘润广点点头。
两人走到朱佑樘旁边,来人抓起来朱佑樘的胳膊,一扭身,向背部一拽,刘润广在背后抱住朱佑樘也向来人背后推。来人背着朱佑樘,转头对刘润广道了一声谢,便背着朱佑樘走了。
刘润广收拾了收拾,也就走了。
董知遥背着朱佑樘下了楼,沿着人行道上开始走。现在夜晚还是下雪,冰凉的雪花落在朱佑樘的脸上,加上灯光迷眩,马路上的汽车呼啸而过,刺激的他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睁开双眼,看到一地的雪景,一个宽厚的背,还有一个头发茂密的脑袋。
他迷糊的脑袋想了想,这个视角,朱佑樘明白自己是被人背着。
朱佑樘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咙好像有火烧一样,干燥的厉害。他咽了口唾沫,说:“……你来了啊。”
董知遥沉沉的说:“嗯。”
朱佑樘酒精上脑,笑呵呵地说:“我喝醉了。”
董知遥说:“是。”
董知遥好像兴致不高,朱佑樘因为喝了酒,脑袋昏沉沉的,于是说:“我有点困,我先睡会儿。”
董知遥说:“先别睡,我也要和你说件事。”
朱佑樘问:“嗯?那你说,我听着。”朱佑樘强撑着精神。
董知遥想了会儿,才沉沉地说道:“以后不要和喝这么多了,伤身体的。”
朱佑樘听了之后,傻笑了几声,说道:“董知遥,我爱你。”
董知遥笑了一声,说道:“醉话,酒话。”
朱佑樘四肢想要用力缠着董知遥的背和脖颈,但是因为喝了酒四肢无力,整个人差点掉下去。董知遥急忙撑住朱佑樘。
“那你别乱动!”董知遥愠怒道。
朱佑樘笑了笑,在董知遥的脖颈上蹭了蹭,像个小动物一样表示亲昵。
“你是狗啊,还蹭我的脖子。”
朱佑樘傻笑了几声,躺在董知遥的背上,沉沉的睡过去。
董知遥听着朱佑樘沉稳的呼吸,不由得苦笑了几声。这个人真是心大。他动了动身子,把朱佑樘晃醒,说:“不要睡。下着雪呢,睡觉的话容易着凉。”
朱佑樘说:“困。”
“那也不要睡了。你抬头。”
朱佑樘依照董知遥的话,他仰头,看到了漫天的飞雪,它们从黑压压的天空中飞来,洁白的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的美丽。
朱佑樘忽然在那些飞雪身上感受到了自由。
朱佑樘感慨道:“它们真自由。”
董知遥奇怪地说:“你不自由么?”
朱佑樘说:“自由啊。”
“那你还先感慨什么?”董知遥说。
“就是感慨一下。”朱佑樘下巴放在董知遥肩膀上,“偶尔我也会有不自由的时候,所以就有点羡慕。”
董知遥宠溺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想要拍朱佑樘的脸,可一想到自己正背着朱佑樘,一伸手他就掉下来了,就罢了。
朱佑樘察觉到了,他倒是伸手去摸了摸董知遥的脸。他的脸冰冰凉凉的,显然是被冻得。
朱佑樘开心地说:“很久没有被人这么背着过了。”
董知遥听了之后若有所思,他说:“啊,那这样的话,你坐稳了啊。”朱佑樘刚想问“你想干嘛”,董知遥竟然飞一般地跑起来,朱佑樘惊呼了一声,急忙抓住董知遥。
董知遥奔跑起来之后,气流变快,雪花打在朱佑樘的脸上更觉得清凉。前方的路不断缩进,两边的风景变得模糊。奔跑就有这样的意义,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以将一切都能甩在身后。悲伤、困境、绝望,什么都抓不住他。
他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