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觉得董知遥这话有玄机,可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意思。他索性就不想了。举起可乐,“好啦,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祝贺你升职!干杯!”
董知遥举起可乐,说道:“干杯!”
晚上五点,董知遥准时回到了家。
要是平时,董知遥九点多都不一定能回家,可是今天年老工作比较早结束,所以就比较早地回来了。
董知遥脱下鞋子,然后舒服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但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忍不住想到一些事情。
是过去的事情。
能在睡觉前想起来的,一般都不是好事情。情绪之间竟然是如此的不对等,快乐的事情你很容易忘记,而悲伤的事情却经常在脑海里浮现。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董知遥躺在沙发上,完全隐没在黑暗里。直到董知遥伸手摸索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摁了电源键,手机屏幕发出微蓝的光亮。可能是在黑暗里带得久了,即便手机光亮不是很强,也依然让董知遥紧闭眼睛。隔着眼皮,等到董知遥觉得自己能够适应这个光亮的时候,他才把眼睛睁开。
董知遥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他都在盘问自己。
如果心扉是一扇大门,那这四个小时董知遥就不停地在去叩响这扇门扉。想要推开这扇门扉,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是一个清晰的答案,还是一片不见天地的混沌。
最终门扉开启,董知遥看到了门里面的东西。
他很欣慰。
微信突然响了,他点开微信,看见是朱佑樘问他晚上要不要出来喝酒。
严恺将吧台的水渍擦干净,说道:“他怎么说?”不过只看朱佑樘一脸失望的表情就能看出来结果,只是严恺觉得还是要问出来。
朱佑樘一脸愁容,说:“他说年老给他升职了,让他自己负责项目,所以他需要整方案,想着怎么管理团队,不能跟出来喝酒了。而且未来一段时间也一样,都会很忙,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和我见面了。哎,你说这是啥事啊。我刚忙完,他又开始忙了,我真是醉了。”说罢,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递给严恺,说:“再给我倒一杯,让我喝醉了,喝醉了就不发愁了。”
严恺接过杯子,重新给朱佑樘倒了一杯,然后看着朱佑樘,说道:“我不大懂你们的想法。”
朱佑樘不解地说:“啥不大懂?”
严恺看着朱佑樘认真地说:“如果想对方的话,你们可以同居啊。你们明明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也不是异地,双方也有房子,不会因为是租的房子而有什么不方便。到时候住在对方的家里,朝夕相对。就算你公司再忙,他的工作再忙,总要回家是不是。回家了,你们就能见面了啊。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因为其中一个人忙,然后双方都见不到面。”
朱佑樘一拍桌子,惊叹道:“聪明啊!告诉我你怎么这么聪明!真是一句惊醒梦中人啊。我们怎么早没有想到。哎,回头我就跟董知遥商量这个事,看看我们该住哪。到时候这样我们就是朝夕相处了。”朱佑樘越说越快,“两个人一起住”的计划也因为他说的越来越多而补充的越来越详细。什么单月住董知遥那里,双月住自己那里……说的煞有介事,好像今晚两个人就要决定住一起了。
严恺看着董知遥说那么多,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跟董知遥说同居的事情的。他的脸现在根本就是肉眼可见的恐慌。人的紧张有多种表现形式,而朱佑樘紧张的表现形式就是不停的说话。
最后朱佑樘闭嘴了。
他看着严恺,脸庞有些僵硬地撤出一个笑容。
接着严恺知道,这个话题得由自己挑起来,要不然朱佑樘会这么一直尴尬下去。
严恺说:“你就没想过和董知遥同居?按理说你们两个人也恋爱一年了,时间也不短了。”
朱佑樘挑眉:“不短么?”
严恺笑了笑,说:“按照咱们圈里一见面就上床,恋爱不超过三个月的速度来看,一年的时间真的不短了。除非你还像和张和景一样,谈上三年多。你忙你的事业,他忙他的事业,然后你们两个人分手。”
朱佑樘瞪着眼睛说:“你咒我?”
严恺摇摇头说:“我可没,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事实就是你和张和景各忙各的,然后分手了啊。”
朱佑樘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严峻的问题,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不会吧。”
严恺耸耸肩,说:“我哪知道会不会,董知遥张和景是不是一类人我也不清楚。”
朱佑樘试探着说:“那我明天把我拖来让你瞅瞅?你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严恺放在柜台下面的手忍不住抽搐,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对朱佑樘动手,他现在是客人,一个调酒师,绝对不能对客人动手。
可不动手,动口总行吧。圣人都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今日,严恺要做一个君子。“你特么是不是傻逼!我瞅瞅!我抽你MLGB!你说话你不动脑子么?你男朋友让我给你瞅你煞笔吧!……”
以下因为内容太过粗俗,所以不写了。大家可以自行想象,推荐联想方向是泼妇骂街那一类。
因为内容太过泼辣,周围的人都对严恺行了注目礼。朱佑樘低着头,用手不自然的挡脸,朱佑樘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一千根钉子扎自己一样。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因为所有人都在看严恺。因为这话是严恺说的,又因为这话太脏了而严恺的长相是相当清秀的那一类,还是这个酒吧的一个帅哥。行为与样貌如此不符,实在是引人注目。
反倒是严恺相当淡定,举起了酒杯敬了大家一杯酒。
过了好几分钟,众人渐渐散散了。朱佑樘还在用手捂着脸。
严恺伸手扒拉开朱佑樘的手,说道:“别装死了。对不起,我错了。”
朱佑樘红着脸,他倒没有多生气。因为严恺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说他对这场感情并没有那么认真,并没有那么了解董知遥,恋爱了一年,竟然连董知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严恺给朱佑樘倒了一杯酒。朱佑樘一饮而尽。
朱佑樘说:“好吧,我的确不怎么了解董知遥。因为这一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为了公司劳碌,他也在为年老奔走,年老的工资也不好挣,他也忙。所以就一直都是聚少离多,我也没什么时间去思考我们这段关系该怎么样。不过如果提到了同居的话,我心里有点犯嘀咕。因为我们俩一直聚少离多,而且恋爱是恋爱,真生活在一起估计会有很多摩擦,这和恋爱可不一样。我估计,董知遥,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贸然同居,可能会多出很多摩擦来。而且我也没有没有做好准备和董知遥生活在一起的准备。你知道吧,看他吃喝拉撒和跟他出去西装革履吃饭不是一个量级”
“那你们出去旅游不是住一起的么?”
“三天两宿和一个月、一年也不是一个量级啊。”
严恺想了想,觉得也是。他说道:“随你啊,毕竟是你的恋情。”
朱佑樘突然苦恼地抱住了脑袋,问严恺:“哎呀,不同居的恋情是不是不是好的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