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讲......你们两个抱够了吗?
墨羽霖不敢回头看,他怂唧唧地垂眸看着李梦溪,唇语问,“谁啊?”
李梦溪板着一张村花脸,“我娘。”
墨羽霖:他若是现在直接回马上,跑了,行不行?
李梦溪不客气地捏了他的胸口。
还不放开她!
墨羽霖疼得呲牙咧嘴。
他放开了李梦溪,努力露出一丝正常的笑容。
男人转身过去,假装从容地拱手一礼,“李夫人,是在下失礼了。”
这称呼,他把自己的身份放低了。
沈氏表情淡然,淡淡道,“九王爷。”
她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墨羽霖主动起身,走过去,笑道,“李夫人,我来赶马车。”
尴尬也只是一下子而已,这男人,脸皮够厚。
沈氏见九王爷的态度很好,也不好继续沉着脸。
这种事情,也是他们两个年轻人你情我愿,她不好插手管。
沈氏起来走到李梦溪身边坐下,食指点了点李梦溪的脑袋。
墨羽霖骑着的马儿老老实实跟着马车跑。
因为有沈氏在,接下来的路程,墨羽霖都是全程当哑巴。
直到马车临近京城的城门,马车停了下来。
墨羽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跟着她们一起入城,否则会给她们带来麻烦。
他下了马车,依依不舍地看了李梦溪一眼。
黏糊糊地。
李梦溪的脸皮没有墨羽霖厚,她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走。
沈氏忍不住轻笑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继续负责赶着马车入城。
母女俩回到京林院,各自去洗漱换了衣裳之后,坐下来喝茶说说话。
沈氏想到了九王爷看女儿的目光。
那是一种男人真心喜欢女人的眼神。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你要走了,当真的舍得......放下九王爷?”
李梦溪沉默了片刻。
她的唇角轻轻地弯了弯,“母亲,女儿舍得。”
她抬眸,眼神清明的看着沈氏,“女儿不想困在男人的后院里。”
上辈子,她选择了当世子妃,困在了侯府,这辈子,她不想困在男人的后院。
恩师曾经说过,她若是男子,定会走得更远。
上辈子不是她的能力不足,而是她把自己困在这世道对女子身份的约束里。
女子不是只会相夫教子。
李梦溪想挣脱。
九王爷的王府,不是她的归宿。
沈氏见了女儿清明的眼神,点了点头,“行,母亲支持你的决定。”
她准备回李府了,免得阮氏又蹦跶。
李梦溪目送母亲上了马车,直到马车离开,她才转身回屋。
傍晚的天色渐暗。
京林院的灯笼都点亮了。
李梦溪跟牛商用完了膳,两人去了凉亭一边饮酒,一边下棋。
别看牛商看起来是个憨憨的大块头,他的棋术其实比李梦溪还好。
就在李梦溪想着下一步棋怎么走的时候,王嬷嬷脸色看起来很严肃地走进了凉亭。
王嬷嬷,“主子,侯夫人来了,她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说。”
李梦溪挑了挑眉,真是稀罕了,侯夫人能有什么事情跟她说?
“三师兄,看来不能继续下完这盘棋了,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她赶紧溜了。
下棋输了,可是要给银子的。
侯夫人这个时候来找她,倒是让她省下了银子。
牛商见李梦溪跑了,他嘀咕了一句,看吧,想从师妹身上赚点银子也不容易。
.......
正堂屋。
侯夫人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李梦溪离开了侯府,瞧这日子过得可真好。
红叶给侯夫人奉了茶,就退到旁边守着。
也不知侯夫人有何事来找自家的主子。
不过,只要不是像世子那样冷着脸来找麻烦就行。
李梦溪走进了正堂,简单的行了一礼,“侯夫人。”
她行礼后,坐下来,表情冷淡地问,“侯夫人这么晚过来,有何事?”
侯夫人有点不满李梦溪这种冷淡的态度,不过她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梦溪啊。其实是有一事,你愿不愿意回侯府当世子妃?”
李梦溪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抽。
她的脑子又没有问题,怎么会回侯府当这个狗屁世子妃?
“侯夫人,我当然不愿意,您还是离开吧。”李梦溪直接开口赶人了。
竟然是为了这种事找她。
侯夫人就觉得李梦溪有点不知好歹,竟然宁愿当弃妇。
“你要不要再想一想?这是你最后一次拥有再进侯府的机会。”
看来侯夫人搞不清状况。
“我李梦溪,永远不会回侯府,”李梦溪不紧不慢地讥笑了一声,“侯夫人,难道您不知道,我现在,只要看到苏斐.....那张脸,就想朝他脸上吐东西吗?真是恶心了。”
这句话太侮辱人了。
正堂屋安静了下来。
侯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她绝对不可能忍受儿子被一个女人这样骂。
她瞪着李梦溪,忍不住地骂了一句,“真是不识抬举!”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懂得珍惜。
“你可知,你和离之后,你就是平民!入不了贵人们的圈子!”侯夫人冷哼道。
李梦溪的眉眼没有任何波澜,“红叶,送客。”
“等等,还有一件事,”侯夫人直接选择性忘记了,她刚刚骂李梦溪不识抬举的事情,“阿斐的伤势严重,你要不要回侯府看看他?”
苏斐直到现在发烧还未醒来。
想到胡大夫所说的,要是一直高烧着,醒来后可能会变.....痴傻。
侯夫人这才在傍晚赶来京林院,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地叫李梦溪去看看。
万一李梦溪真的有旺夫运势呢?
苏斐的伤势严重了?
竟然严重到让侯夫人来请她去侯府。
不过.......她又不是大夫?
李梦溪也懒得去想侯夫人的为何来找她。
她直接懒洋洋地拍手鼓掌,爽朗地笑道,“好极了,等苏斐死的时候,请记得派人前来,找我去侯府吊丧。”
“侯夫人,吊丧这种事情,我肯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