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王爷墨羽清的一声‘放箭’落下。
百支利箭,嗡的一声,利箭如骤雨,破空而出,全部射向九王爷墨羽霖。
穿着一身白色衣袍的墨羽霖站在寝宫门口。
他不喜欢穿白色衣袍。
只不过是身在宫里头,这些衣物都是宫人准备,他懒得说,也就将就着穿了。
白色衣袍若是受伤染了血,容易被敌人发现。
扑面而来的百支利箭。
墨羽霖的身上并无任何武器,唯有双手。
他快速后退,关上门。
当当当当,利箭钉在门上,发出了声响。
门快速打开,一道身影从里面而出。
利箭再次射向他。
男人利用这短短的空隙,单手攥住接近他的利箭,掷向那些死士。
同时,他的身躯在地上翻滚几圈,起身时,右手握成拳,侧身躲开剑,拳头全力砸向临近他的死士。
咔嚓的一声。
这是死士胸口的骨头,被拳头打断裂的声音。
他抢走死士手里的剑。
而其他死士的剑,刹那间也刺入了墨羽霖的后背。
鲜血染了他白色衣袍。
墨羽霖完全忽视被刺伤的身体,他的动作更快了。
男人手上拿着剑,身影极快,剑起必定带着血。
三王爷站在不远处,看着九弟墨羽霖仅仅靠着自己,竟然杀了他一半的死士。
他叹息了一声,抬手一挥。
从屋顶跃下两名同样穿着禁卫军的死士。
这两名死士手里的剑,浸泡了毒。
“九弟。”
三王爷的声音,在厮杀中清晰地传入了墨羽霖耳朵里。
“九弟,三哥再给你一次机会,听话,把命留着,可好?”
他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所有的死士纷纷退开,停下了攻击。
这是三王爷墨羽清最后给墨羽霖选择生死的机会。
活着就是要选择当残废之人。
墨羽霖身上的白色衣袍,有他的血,也有别人的血。
他抬眸看向三哥,眼里都是平静。
成王败寇。
他并不愿意当残废之人。
他安排的人手,三哥的人,还有忠于父皇的人,此时应该是厮杀了起来。
洪统领是他手里一枚最重要的棋子,没想到这枚棋子被毁了。
就当墨羽霖握紧了剑,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扔下了手里的剑,“我想跟着你一起去见父皇。”
三王爷见九弟竟然真的放下了剑,他打量了九弟一眼。
墨羽霖无语,墨家的男人都是多疑。
他说道,“本来我是想着,多拉三哥的人手陪葬,现在不想了。”
三王爷冷笑,“呵呵。”
他最讨厌九弟这种熊脾气。
三王爷命人去将墨羽霖绑了起来。
……
仁和宫。
殿门打开。
三王爷走进了殿内,而九王爷墨羽霖浑身狼狈地被死士押着跟着进去。
八王爷穿着一身龙袍,坐在椅子上。
当八王爷看到走进来的三哥,还有被绑着押进来的九弟。
他大笑了一声,“原来是三哥啊。”
老皇帝没穿龙袍,只是穿着常服,靠着椅子,咳嗽着。
而辛总管就守在老皇帝旁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来三王爷就是那只黄雀。
“三儿,倒是有本事。”老皇帝一边咳,一边笑。
“父皇,”三王爷向老皇帝行了礼,表情温和,“儿臣,不会让外戚干政,毕竟儿臣姓墨。”
“朕知道了。”
这一局,三儿的手段比八儿高。
老皇帝忍着喉咙间的痒意,目光落在被绑起来的墨羽霖身上,声音沙哑,“九儿……这待遇,可真是特别。”
“洪统领就是九弟的人,现在易容的‘洪统领’才是儿臣的人,”三王爷笑了笑,“父皇,您是不是也没想到,忠于您的人,投靠了九弟?”
禁卫军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皇上跟守护皇宫。
也因此,禁卫军统领,必须是忠于皇上之人担任。
三王爷这次能成功,也是利用原本的洪统领巡逻换上九弟的人手后,他利用易容的假洪统领,不会轻易被察觉出来。
总之,一切都要经过精准的设计,错一步,满盘皆输。
老皇帝微微眯起双眸,“是谁换了香炉里面的香?”
三王爷耸了耸肩,“不是儿臣。”
墨羽霖挑了挑眉,轻笑,“也不是儿臣。”
不管是三王爷,还是墨羽霖,他们都不会对父皇出手,否则……输的可能就是他们。
换句话说,他们可以与父皇的人斗,但是不能对父皇出手,谁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还有后手。
他们纷纷看向穿着龙袍的八王爷。
八王爷沉着脸,不想说话。
老皇帝咳了咳,脸色青白,气息渐渐沉重,“辛总管,等朕走了,就让……就让八儿陪着朕吧。”
……
十二月,初八。
登基大典。
从祭天,告庙,各种仪式,墨羽清穿着龙袍,听着大臣们跪下喊‘万岁’的声音。
一声高过一声。
墨国的新皇,三王爷登基,改号天启年。
苏斐从跪下到站起来,他的目光看向坐在轮椅上,一副懒洋洋模样的九王爷。
没想到……三王爷竟然放过了九王爷,留了他一条命。
不过,九王爷的手脚筋被废,而新皇也会派人去监督九王爷。
九王爷对他已经产生不了威胁。
他暗地里选择跟三王爷是正确的。
苏斐收回了看向九王爷的目光。
坐在轮椅上的墨羽霖,微微抬了抬下颌,“把本王头上的蠢蛇,拿下来。”
他现在手无力,这条蠢蛇才有机会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孙东恭敬地把小黑拿下来。
小黑快被烦死了,它好好地在冬眠,就被挖出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