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念……”
霍明轩死死攥着傅念大衣。
“求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
傅念垂下眼帘，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这般模样，心中却并未觉得有多痛快。
周围已经聚拢了不少路人，举着手机拍摄，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霍明轩。”
她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决绝。
“放手。”
“我不放！”
霍明轩几乎是吼出来的，双目赤红。
“除非你答应帮我！三千万……只要三千万！或者，或者你让裴少借我也行！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这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
话未说完，裴御便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扣住霍明轩的手腕。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大得惊人。
霍明轩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霍先生，”
裴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冽。
“傅小姐让你放手，你没听见？”
霍明轩被迫抬起头，对上裴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你……你算什么东西！”
霍明轩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裴御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不知道裴御的身份，只是，裴御这幅样子一看便是个小白脸。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开豪车很了不起？我告诉你，顾念是我玩剩下的！我用过七年！你不过就是个接盘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霍明轩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嘴巴放干净点。”
裴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周遭的空气却骤然冷了几度。
“再让我听到一句不干不净的，就不止一巴掌了。”
霍明轩捂着脸，羞愤交加，却不敢再骂。
他看着裴御身后出现的两个保镖，明白自己今天讨不到任何便宜。
“顾念……你就看着他这么对我？”
他转而看向傅念，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们七年的夫妻情分，还比不上这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
傅念终于抬眼正视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霍明轩，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情分了，从你让柳若颜住进我们家，从你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从你默许她在我的家里对我颐指气使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霍明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裴御已经失去耐心。
“带他走。”
裴御对保镖摆了摆手。
“别脏了傅小姐的眼。”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霍明轩的胳膊。霍明轩疯狂挣扎。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顾念！你不能这么对我！”
一块手帕捂住了他的嘴，保镖的动作干净利落，迅速将他拖离现场，塞进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快得周围的路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街面恢复了平静。
裴御转过身，看向傅念，眼神中的冷冽已经褪去。
“没事吧？”
傅念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谢谢你。”
“不用谢。”
裴御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为她挡住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
“先上车。”
车子驶离喧闹的街区。
傅念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裴御打破了沉默，声音温和。
“霍明轩那边，可以让他永远消失在西城。”
傅念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微动。
她知道，裴御说得出就做得到。
以裴家的势力，让霍明轩这样的小人物彻底消失，易如反掌。
“不用。”
她轻轻摇头。
“他已经得到惩罚了，公司破产，众叛亲离，声名狼藉……这比让他消失更痛苦。”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况且，他这种人，不配脏了你的手。”
裴御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必什么事都想自己扛。”
“习惯了。”傅念苦笑，“这些年，除了自己，我还能靠谁？”
裴御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好。但记住，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傅念垂下眼帘，没再说话。
另一边，霍明轩被扔在郊区一条偏僻的路边。
商务车扬长而去，留下他一个人瘫坐在尘土里。
脸颊还火辣辣地疼，手腕上被保镖扣过的地方也青紫一片。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天渐渐黑了。
霍明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作家的别墅的。
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寂静得可怕。
“若颜？”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打开灯。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柳若颜的行李箱摊开着，里面塞满了她的衣服首饰。
地上还有碎了的相框，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贱人……”他喃喃自语，“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柳若颜勾引他，他不会出轨。
如果不是柳若颜怀孕，他不会冷落顾念。
如果不是柳若颜总在他耳边吹风，他也不会……
对，都是柳若颜的错！
霍明轩的眼睛越来越红，他狠狠将相框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要不是你，念念不会走！公司不会垮！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冲进卧室，果然，衣帽间里柳若颜的衣服少了一大半，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也所剩无几。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她带霍北辰先回柳家了。
都是柳若颜的错！
是她在自己酒后主动投怀送抱？
“要不是你！”
“念念怎么会走？！公司怎么会垮？！”
他喘着粗气，双眼赤红。
这个地方每一处都残留着顾念的影子，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对他的嘲讽。
她一直在等，等他回头，等他哪怕一丝的愧疚和歉意。
可他给了她什么？
霍明轩心中后悔不已，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