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他抱着头，声音嘶哑。
“对不起……若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柳若颜紧紧抱着霍北辰，不敢靠近。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比脸上更冷。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
霍北辰还在哭，柳若颜低声哄着，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柳母也被吓住了，不敢再说话，只是护着女儿和外孙，警惕地盯着霍明轩。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霍明轩抬起头，看向柳若颜。
他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
“若颜，”他沙哑着嗓子，“我会想办法的。”
柳若颜没说话，只是把霍北辰抱得更紧。
“公司……公司还有救。”霍明轩像是自言自语，“那些设计图，念念说可以授权给我们，只要拿到授权，就能重新开工，还有那些老客户，我去求他们，一家一家地求。总会有人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的……”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对，就这样！先从银行贷款开始，我去跟李经理谈，求他宽限几天，然后去找那几个供应商，跟他们说好话。只要熬过这一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若颜看着他，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还在做梦。
傅念怎么可能还会帮他们？那些老客户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他们？银行怎么可能还会给他们机会？
一切都完了。
可她不敢说出口，她怕再挨一巴掌。
“若颜。”
霍明轩忽然停在她面前，眼神狂热。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公司东山再起的，到时候，我们搬回大房子，送北辰去最好的学校，让你过回以前的日子，你相信我，好不好？”
柳若颜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好。”她听见自己说，“明轩哥，我相信你。”
霍明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他蹲下身，想去摸霍北辰的头。
“北辰，爸爸会努力的，爸爸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霍北辰往柳若颜怀里缩了缩，不敢看他。
霍明轩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讪讪地收回来。
窗外，天色渐暗。
城市的另一边，傅家老宅灯火通明。
傅念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那是裴御刚刚送来的，关于霍明轩公司的最新情况。银行已经正式起诉，法院的传票不日将送达。
那些供应商也联合起来，准备追讨欠款。
“一念之差，万劫不复。”傅念轻声说。
裴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本可以不走到这一步的。”
傅念没说话。
是啊，霍明轩本可以不走到这一步的。
如果他没有出轨，如果他没有欺骗，如果他没有在签字离婚后还要反咬一口。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裴御问。
傅念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什么都不做。”她说，“让他自己走完最后的路，自食恶果。”
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欠他自己的。
裴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翌日清晨，霍明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
他在公司打了十几个电话。
以前的客户，朋友，甚至远房亲戚。
有的不接，有的接了敷衍两句就挂，有的干脆把他拉黑了。
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是夜，霍明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
柳若颜迎上来，看见他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霍北辰躲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他。
霍明轩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中一片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霍明轩烦躁地按掉，但对方又打了过来，他接起来，语气很冲。
“谁？”
“霍先生，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
“我是傅安琪。”
霍明轩猛地坐起来。
“傅……傅小姐？”
“对，就是我。”
傅安琪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
“霍先生今天跑了不少地方吧？可惜，没人愿意帮你，对不对？”
霍明轩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傅安琪轻笑一声。
“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霍明轩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说真的？”
“当然。”傅安琪慢悠悠地说，“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你，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方便。”傅安琪报了一个地址，“明天下午三点，这个地方见面。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霍明轩盯着手机屏幕，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在傅家门口对他冷嘲热讽的女人，那个看起来比柳若颜还要刻薄的女人，居然说要帮他？
她打的什么主意？
柳若颜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明轩哥，谁的电话？”
霍明轩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他想起傅安琪看傅念时那种恶毒的眼神和表情。
这个女人，恨傅念。
而他也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管傅安琪打的什么主意，只要能让他翻身，让他有机会报复傅念，让他能重新站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面前。
他什么都愿意做。
“没事。”他对柳若颜说，“一个朋友。”
柳若颜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没敢再问。
第二天下午三点，城西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
霍明轩准时到达。
会所的装修低调而奢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地方。
傅安琪已经等在包厢里。
霍明轩坐下，开门见山。
“傅小姐，你说能帮我？”
傅安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男人，虽然落魄，但长相身材都不错，而且对傅念有恨意。
用好了，是一把好刀。
“如果你愿意帮我做一件事，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还清债务，东山再起。”
霍明轩盯着她。
“什么事？”
傅安琪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要你，帮我毁了傅念。”
霍明轩的心猛地一跳。
“傅念现在风头正盛，有老爷子撑腰，有裴御护着，我动不了她。”
傅安琪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但你不一样。你是她的前夫，你知道她的软肋，知道她的过去。如果你能帮我拿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