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老爷子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
“叫你们部门的几个主任来，我听听最近的工作情况。”
陈经理连忙去叫人。
很快，三个主任被叫了过来，坐在老爷子对面。
傅振国也在旁边坐下，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说吧。”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人。
“最近市场部怎么样？”
几个主任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先开了口：
“老爷子，市场部最近运转正常，各项数据指标都在稳步提升。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傅振国。
“不过最近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有点问题。”
老爷子眉头微动。
“什么问题？”
“工作态度不太端正。”
主任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来了快一周了，交给她的任务总是拖拖拉拉，做出来的东西质量也不行。我们几个商量着，是不是该换个更合适的人……”
另一个主任立刻附和。
“是啊，老爷子，我也发现了，那小姑娘看着挺老实，但干起活来实在不行。上周让她整理一份客户资料，弄了三天都没弄完，最后还是刘露帮她收的尾。”
“刘露？”老爷子问。
“哦，是我们部门的老员工，业务能力很强。”
陈经理连忙解释。
“她带那个实习生，确实费了不少心。”
“老爷子，不是我们苛刻，但市场部的活儿确实不轻，如果跟不上，会影响整个部门的效率，依我看，这个实习生……不太适合留下。”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傅念说得一无是处。
傅振国坐在旁边，面色沉静，心里却暗暗满意。
这几个主任，都是他打过招呼的。
老爷子再偏袒傅念，听了这些话，心里也会打个折扣吧？
老爷子沉默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陈经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正要开口几句，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傅念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神色平静。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了几个夜。
看到会议室里的人，她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欠身：
“抱歉，我不知道有会议。”
说完，她就要关门退出去。
“等等。”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傅念的脚步顿住。
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外人看不懂的复杂。
“进来。”
“正好，有些事，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陈经理听到老爷子这么说，顿时就不以为意，以为老爷子只是心血来潮。
此时陈经理也只不屑的看了一眼傅念。
“董事长，这种事情不必问一个实习生，这丫头什么都不懂，若是待会儿胡说八道，得罪了你，终归是不好。”
陈经理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傅念。
若不是这丫头长了一张妩媚的脸，这些人怎么会多看一眼？
陈经理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傅念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那摞厚厚的文件夹，神色平静。
她看了一眼陈经理，又看了一眼那几个刚才还在毁她的主任，最后将目光落在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对着傅念，而是对着陈经理。
“你刚才说什么？”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再说一遍。”
陈经理愣了一下，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只以为老爷子是不耐烦听实习生的事。
“董事长，我是说这实习生什么都不懂，别让她耽误您的时间……”
“我问你的是后半句。”老爷子打断他，“你说她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陈经理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长了一张妩媚的脸”有多不合适。那话说出来，明摆着是在暗示傅念是靠脸上位的。
“董、董事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经理额头上的汗珠立刻冒了出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老爷子没理他，目光扫过那三个主任。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三个主任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硬着头皮。
“老爷子，我们说的句句属实。这个实习生确实工作能力不行，交给她的任务总是拖沓，质量也差……”
“对对对，上周让她整理客户资料，三天都没弄完，最后还是刘露帮她收的尾。”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傅念。
傅念依旧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她迎着老爷子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但老爷子看到了。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是欣慰的笑意。
“刘露是哪个？”老爷子问。
陈经理连忙笑了笑，“刘露是我们部门的老员工，业务能力很强，带实习生也很用心……”
“叫她进来。”
很快，刘露被叫进了会议室。
她进门时还满脸堆笑，以为是要在董事长面前露脸，结果一抬眼看见傅念站在门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董事长，您找我？”刘露笑得殷勤。
老爷子看着她，语气平淡：“听说你帮那个实习生收尾了？她工作能力不行，拖了三天没弄完的资料，是你帮她完成的？”
刘露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陈经理。
陈经理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挺了挺胸道：
“是的，董事长。小傅刚来，业务不熟悉，我作为老员工，多帮帮她也是应该的。
“是吗？”老爷子点点头，“那你跟我说说，你帮她整理的是哪份资料？什么内容？多少页？用了多长时间？”
刘露的笑容僵住了。
她哪知道是什么资料？
那些话都是陈经理让她说的，她根本没见过傅念整理的任何东西。
“这……这……”刘露支支吾吾，“就是上周的那份客户资料，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平淡，“那你帮她收的尾，收的是什么尾？”
刘露彻底说不出话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滞。
三个主任的脸色也开始发白。他们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
“你们刚才说，她工作拖沓，质量差，是谁告诉你们的？”
主任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