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们面面相觑,老爷子正在收拾气头上,谁也不敢先开口。

陈经理的脸色苍白,下意识地看向傅振国,带着求救的意味。

傅振国心里暗骂一句废物,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轻轻咳了一声,站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爸,您别动气,这几个主任也是按规矩办事,可能对新人要求严格了些,但出发点总是好的,念念刚来,有些误会也正常……”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傅念,眼神温和得像个慈爱的长辈。

“念念,二叔知道你受委屈了,这样,回头我让老陈好好整顿一下部门风气,该批评的批评,该处理的处理。”

“你也别往心里去,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

这番话听着是打圆场,实则是在给那几个主任找台阶下。

傅念垂着眼,没说话。

老爷子看了傅振国一眼,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误会?”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淡淡的。

“老二,你觉得这是误会?”

傅振国的笑容微微一变。

“爸,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明白。”

老爷子打断他,站起身,走到傅念身边,从她手里接过那摞厚厚的文件夹。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随手翻开一本。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数据表格,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标注和批注。

日期、来源、异常点、建议……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老爷子又翻开下面几本,每一本都是如此。

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主任和陈经理。

“你们说她工作拖沓?三天都弄不完一份资料?”

他把文件夹摔在桌上。

“这是她这一周整理的所有资料!三年的客户投诉记录!几百份供应商合同!华东区的客户资料!全部整理完毕,还做了分析报告!”

三个主任的脸色彻底变了。

刘露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陈经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们说她质量差?”

老爷子冷笑,“你们自己睁眼看看,这质量,比你们市场部任何一个老员工做的都好!”

他转向陈经理,眼神凌厉。

“陈经理,你在这个位置上也干了五年了吧?五年了,你带出来的队伍,就是靠污蔑新人,打压异己来维持的?”

“若她不是我的孙女,岂不是要在这里任由你们生吞活剥?”

陈经理浑身发抖,声音哆嗦着。

“董、董事长,我……我……”

“你什么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市场部这几年的数据,年年都是全集团最差的!我还纳闷,怎么养了一群废物,现在我明白了,你们这些人不是废物,是蛀虫!”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傅振国的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不敢说,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走到傅念面前,看着她。

傅念的眼眶微微发红,她没想到,老爷子会维护她到这地步。

“念念,”

老爷子的声音温和下来,拍了拍她的手。

“委屈你了。”

傅念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爷爷,不委屈。”

老爷子点点头,转过身,看着那一群噤若寒蝉的人。

“你们不是想知道她是谁吗?好,我现在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叫傅念,是我傅鸿山的嫡亲孙女,傅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静下来。

三个主任脸色惨才,几乎要晕过去。

刘露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继承人……

这个被他们使唤了一周,欺负了一周、谁都能踩一脚的实习生,居然是傅家大小姐,集团的继承人?!

完了。

全完了。

傅振国的脸色铁青,但依旧强撑着没有开口。

老爷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对傅念道:

“念念,把你这几天发现的问题,跟你二叔说说。”

傅念点了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递到傅振国面前。

“二叔,这是我整理数据时发现的一些异常。”

她的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近三年,市场部的采购成本每年递增,但供应商名单里,有三家公司的报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我查了一下,这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陈经理的亲属。”

傅振国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把那几张纸往前推了推。

“具体的明细,都在这里。”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陈经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

傅振国接过那几张纸,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法再打圆场了。

老爷子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振国,市场部是你分管的地盘。这些事,你知道吗?”

傅振国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爸,我……我会彻查。”

“彻查?”

老爷子点点头。

“好,那就彻查。从今天开始,市场部所有业务暂停,陈经理停职接受调查,刘露和这三个主任,一并处理。”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瘫软的人,最后落在傅振国身上。

“至于你……”

他顿了顿。

“分管市场部这几年,该负什么责任,你自己心里有数。”

傅振国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低下头。

“是,爸说得对,我会反省。”

老爷子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傅念。

“念念,下周一的总裁办公会,你来做市场部的汇报。”

傅念点了点头。

“好的,爷爷。”

老爷子推门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傅振国站在原地,看着傅念,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傅念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微微点头。

“二叔,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抱起那摞文件夹,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赢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如今自己不过只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至于以后,这场游戏会变得越来越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