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
他推开门的动作太大，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柳若颜正坐在沙发，被这动静吓得一抖。
“明轩哥？你怎么……”
霍明轩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阴沉得可怕。
柳若颜心里咯噔一下。
“怎…怎么了？”
霍明轩盯着她，一字一句问：
“柳若颜，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柳若颜的心跳开始加速。
“什么事？”
“你到底能不能生孩子？”
柳若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能不能生孩子？”
柳若颜的嘴唇在发抖。
“明轩哥，你疯了？我当然能生！北辰不就是我生的吗？”
霍明轩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北辰，是你亲生的吗？是你跟我的孩子吗？”
柳若颜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北辰不是我生的，是谁生的？”
霍明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那眼神让柳若颜浑身发冷。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明轩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傅念那个贱人？”
霍明轩的眼神微微一动，柳若颜看到了那一丝变化，立刻抓住机会。
“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明轩哥，你相信我，她在挑拨离间！她恨我抢走了你，她想让我们分开！”
霍明轩没说话，柳若颜继续哭诉。
“明轩哥，我跟你这么多年，我给你生了儿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北辰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你怎么能怀疑他？”
这话让霍明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北辰确实长得像他，至少他一直这么觉得。
可是……
可是傅念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明轩哥。”
柳若颜拉着他的手，眼泪流下来。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北辰是不是你儿子，你心里没数吗？”
霍明轩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泪不断涌出来，看起来真诚而无辜。
他有些动摇，难道真的是傅念在挑拨？柳若颜看到他眼神的变化，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霍明轩下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那你告诉我，你怀孕的时候，为什么非要回老家养胎？”
柳若颜的呼吸一滞。
“我……我说了，老家的空气好，对胎儿好……”
“呵，西城的空气不好？”
“不是，我……”
“你父母明明都在西城打工，你回老家，谁照顾你？”
柳若颜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我姑姑在老家，她照顾我……”
“你姑姑？”
霍明轩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什么时候有个姑姑？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柳若颜的脑子飞快转着。
“是远房姑姑，平时不走动，但我怀孕的时候，是她主动说要照顾我……”
霍明轩盯着她，没有说话，那目光让柳若颜如坐针毡。
她忽然想到什么。
“明轩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傅念跟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说我不能生？是不是说北辰不是你的？”
霍明轩的眼神一闪。
柳若颜看到了，她冷笑起来。
“果然是她！我就知道！那个贱人，她见不得我们好！她想拆散我们！”
“明轩哥，你想想，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不就是因为她恨你吗？她恨你当初选了我，恨你现在过得幸福！”
“她在报复你！你居然信她？”
霍明轩的脸色阴晴不定，毕竟柳若颜的话有道理，傅念确实恨他。
可是……
可是她最后那句话，那种笃定的语气……如果北辰真的是他儿子，她凭什么这么自信？
“明轩哥。”
柳若颜的声音软下来，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有一件事，我敢对天发誓，北辰是你的儿子，千真万确，是你的亲生儿子。”
霍明轩看着她，她的眼神真诚，他的心又软了几分。
也许……也许真的是傅念在挑拨。
柳若颜看到他的眼神松动，松了口屁。
“妈妈——”
北辰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两人同时转头。
北辰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显然是刚睡醒。
柳若颜的心猛地揪紧，霍明轩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复杂至极。
北辰走到柳若颜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爸爸怎么了？爸爸为什么那么大声？”
柳若颜蹲下来，抱住他。
“没事，爸爸和妈妈在说话，北辰乖，回房间玩好不好？”
北辰看看她，又看看霍明轩，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爸爸，你不要凶妈妈妈妈会哭的。”
霍明轩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看着北辰那张小脸，那张他一直以为像自己的脸。
可是现在仔细看……
眼睛像柳若颜，鼻子呢？像谁？
嘴巴呢？他忽然发现，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儿子。
北辰回了房间，关上门，柳若颜站起来，看着霍明轩。
“明轩哥，你看到了吗？他是你儿子。他那么乖，那么懂事，你怎么能怀疑他？”
霍明轩沉默了很久，终于，他开口。
“若颜，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霍明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
“只是傅念那句话，让我心里不踏实，你告诉我实话，你真的没有骗过我吗？”
柳若颜的心跳加速，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明轩哥，我发誓，我没有骗过你。”
霍明轩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柳若颜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年在老家，住在哪里？照顾你的那个姑姑，叫什么名字？我想去见见她，感谢她。”
柳若颜的脸色微微一变。
“明轩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感谢她，毕竟她照顾了你那么久，我作为孩子的父亲，应该去道个谢。”
柳若颜支支吾吾的，“她……她去年去世了。”
霍明轩的眼神一凝。
“去世了？”
“嗯，突发脑溢血，走得很突然。”
“好，那她葬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一下，这总行吧？”
柳若颜的额头上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