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该打

“好了。”

顾临渊将金疮药递给长风,“之后这段时间,我要去给太子上课,怕是会忙许多,你若是有事,便让长风来找我。”

“好。”

沈知微愣愣点头,顾临渊抬眼看她,“若是还有这种事,直接让院里护卫将他们打出去就是了。”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介意?”

沈知微没忍住问道。

“不敬长嫂,他该打。”

顾临渊道。

沈知微了然点头,也是,若是她在顾昭临面前落了下风,丢的也是顾临渊的脸,看来,有个这样的身份是真不错,至少,顾临渊会看在自己明面上是他的妻子的身份上护着自己。

思及此,沈知微想到前世自己是顾昭临的妻子时,顾昭临多次在她和薛氏发生冲突时总是让她忍耐,而上次,她和薛氏因为过继的事情发生冲突,顾临渊替她解围后,私下再没和她提其他的。

这对兄弟的性子,还真是不一样。

沈知微垂眸,“嗯,我知道了。”

她抿唇,“谢谢你。”

顾临渊一愣,很快又摇头,“不用和我说这两个字。”

祠堂

顾昭临跪在牌位正下首蒲团上,柳莺莺跪在他身边,不断的拿帕子拭泪。

“昭临哥哥,莺莺跪在这不要紧,可是你怎么办啊,今日这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看你笑话。”

顾昭临眼底闪过一丝郁色。

他这个大哥一向都是这样,哪怕他是顾临渊的亲弟弟,但顾临渊对他和对其他人也从无半点不同。

可这回,他竟然因为沈知微而直接罚他跪祠堂?

跪祠堂不算什么,但这样做,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而且,今日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会让旁人觉得镇国公府两兄弟不睦。

顾昭临了解顾临渊,他一向都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沈知微,曾经与自己有过婚约,到现在还如此深爱自己的女人。

那么,顾临渊这样做,唯一的理由,就是敲打自己了。

顾昭临眼里划过一抹冷色,是了,这些年,他在外征战立下赫赫战功,而顾临渊则是一直昏迷着,现在朝堂上,更是没了顾临渊的一席之地。

且,顾临渊那双腿现在也废了,回不了战场。

今儿个,顾临渊进宫面圣,怕是也没得到什么重要的官职,不然为何顾临渊回来没有提过半句关于他新上任什么官职的话?

顾昭临心中越发烦躁,顾临渊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别说现在镇国公世子还是顾临渊,就算世子换了人又怎么样?

镇国公府重整荣光难道现在还要依靠顾临渊那个废人么?

他深吸一口气,罢了,还是等顾临渊冷静下来再说,等顾临渊看清他自己的处境后,会明白,有时候不争,比争,得到的更多。

柳莺莺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昭临,“昭临哥哥,你……”

“好了。”

顾昭临蹙眉,“都已经这样了,哭有什么用。”

柳莺莺瞪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顾昭临竟然这样对她说话。

从前只要她一掉泪,顾昭临就算再生气,也都会安慰她,可现在为什么顾昭临竟然对她这般不耐烦?

顾昭临见柳莺莺呆愣在原地,很是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以后,家里这些事你先自己查清楚了再和我说。”

这次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没有查清楚,所以才让顾临渊有理由给他使绊子。

“是。”

柳莺莺抿唇,“这次是莺莺不好,莺莺也是太过着急了,想着快点和长嫂说清楚,让她莫要做糊涂事,可是不曾想,长嫂竟然连大哥都请动了……”

她一双眼睛盛满泪水,“莺莺无用,连掌家事宜都处理不好,还是将掌家之权交还给长嫂吧,免得她心中怨恨莺莺,还连累府中人连月钱都拿不到。”

“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顾昭临拧眉,“好了,你也别难过了,月钱的事情你不用着急,总要先解决才是。”

他轻叹一声,“等会儿我让人从我的私库里拿些先垫上就是了。”

“昭临哥哥对莺莺真好。”

柳莺莺破涕为笑,她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是沈知微,顾昭临是因为沈知微才对她的态度转变了,为什么?

沈知微都已经另嫁他人了,顾昭临却还是对沈知微不死心。

柳莺莺十指收紧,不管怎么样,现在顾昭临的妻子,只有她一个,今日是她鲁莽了,但偌大一个镇国公府账面上只有一百两实在是过于蹊跷,她不信这件事和沈知微无关。

翌日,沈知微醒来时,顾临渊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夫人。”

紫桐上前帮沈知微洗漱,“听说今日柳夫人带着管家还有她身边的几名下人在查镇国公府这些年的账目呢。”

“嗯。”

沈知微淡淡点头,查呗,反正这些年镇国公府的窟窿和正常运转都是她来善后的。

柳莺莺最好能查的清楚一些,到时候,她也好仔细的和薛氏还有顾昭临算算账。

“等会儿,咱们去芙蓉楼那边。”

沈知微想了想,对紫桐说道。

“昨日从芙蓉楼买回来的糕点咱们还没吃完呢,夫人还要去买么?”

紫桐笑了,“夫人若是想要一直吃的话,那紫桐就让人之后一直去买,糕点要吃最新鲜的才好吃呢。”

“不是去吃糕点。”

沈知微摇头,昨日阿勒坦与她约好今天见面,她想要去见见,还想看看,阿勒坦这次进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哥,我是来见朋友的,你干嘛非得跟着我来?”

阿勒坦走在街上满脸不乐意,旁边一个穿着狼皮袍子,腰间挂着一柄短刀还坠着几颗狼牙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一双褐色的眼睛此刻定在阿勒坦身上。

“我只是送你过来,今日我还要进宫,你自己注意些,不要着了别人的道。”

“我知道啦。”

阿勒坦拖长调子,“只是我已经打听过了,沈知微嫁的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和那个顾昭临没什么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