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姜妤道:“是秦岭脚下的猎户。”
梁春晓更加诧异了:“那你为何会来了这里?来打工吗?我看你资料上说已婚还有一个儿子了!”
姜妤嗯了一声,她一点不慌,梁春晓是她身为姜妤的时候,在山沟里救下来的。
不过,救他是在八年前,和她姜然的身份没有冲突。
再说,那时候户籍档案什么的都不好查,也没人会在意的。
即便是姜妤这个名字,也是她被拐卖之前亲生父母给起的,被拐卖后,她没有名字,就叫小鱼。
她打电话之前就想好了,只要一份工作,只要不出彩就不会被怀疑。
当年的救命之恩是真的,换一份临时清洁工的工作不过分。
梁春晓没再刨根问底,和姜妤闲聊一会就走了。
临走他问她:“你住在哪里,需要我给你联系住处不?”
“你现在是临时工,没有转正之前不能申请宿舍的。”
姜妤摇头:“不用,谢谢梁哥了,我住在儿子的爷爷家,我丈夫去世了,是临时住在那里的,等工作稳定了,我会买房子的!”
梁春晓没再深问。很快离开。
他走后,也到了下班的时间,姜妤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琢磨:
是时候买一个小院子了,要挖好了地窖的那种,回头抓了刘生生审问需要地方。
也不能总是在裴家做这些事吧!
一次还行,再来一次就要被怀疑了。
但问题是,哪来的钱买房子?
姜妤一边琢磨一边往外走,刚到门口,刚好一个公安小同志过来送档案。
“我来送档案的,需要入档!”小同志看着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黑不溜秋的。
档案室里按说应该有专门录入档案的人。
不过,原本负责这事的同志请婚假了,十天都回不来。
主管就让姜妤代替一下,左右录入档案又不难。
姜妤见状便放下了背包,开始给他录入。
那个小同志好奇地和她闲聊:“你是新来的同志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姜妤一边填写表格一边回答:“是啊,我是临时接替的清洁工,复杂收拾档案室卫生的,就这几天我负责。”
她回答的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临时的清洁工而自惭形秽。
到是让小同志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其实我来也没多久,这是我办的第一个案子。”
“你知道吗,这家的主人死的好惨,是被他媳妇和情人给毒死的,弄死就算了,还给大卸八块了,据说就是因为他家暴,经常打媳妇!”
“啧啧,现场那叫一个凄惨哦!”
姜妤都没回应什么,这孩子就自己碎碎念地唠叨了起来。
估计人生的第一个案件,也是感触颇深。
“最可怜的是,他们两口子都是孤儿,现在都死了,就只剩下一个十九岁的女儿。”
“现在女儿要离开燕京,准备卖了房子重新再来,可屋子里死了人,死的还那么惨,那房子谁敢买啊!”
姜妤愣怔了,没人敢买?她敢啊!
她买房子也不是用来住的,本就是用来干坏事的。
她想了想好奇地问:“你和那个死者的女儿熟悉吗?她家房子多大,在哪里,准备卖多钱!”
小同志以为姜妤只是好奇,于是很爽快地回答:
“大约一百平左右的小院子,里面正房三间,有个前院,茅房在外面公用的。”
“原本她要卖一千块,现在为了早点离开,一降再降,前几天已经降到了三百块!”
姜妤的眼睛瞬间亮了,当得知那个院子就在启明幼儿园附近的时候,她就怎么也坐不住了。
小同志离开了,姜妤见下班时间到,打开那个档案看了一眼地址,便拎着背包走了。
说好晚上她去接孩子,姜妤出门便直接坐公交车,准备先去接福宝,再去找那个可怜的小姑娘看房子。
到幼儿园时,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已经走光了,就只剩下两三个孩子在孤零零地等父母。
福宝就是其中一个。
见姜妤来了,他招了招手,还塞给妈妈一根棒棒糖。
“哪里来的?”姜妤好奇地接过来,扒开糖纸塞嘴里,一边吃一边问。
福宝轻描淡写地回答:“班里同学给的,哎,没办法,都是我太好看了,总有女孩子想和我交朋友!”
姜妤一脸黑线,她扭头斜睨了他一眼问:“你该不会做了渣男吧!”
“我告诉你啊,你小小年纪就做了渣男,就算我不是你亲妈,我也照样抽你!”
福宝掐腰腰:“怎么可能,我也把沙果给她吃了好不好。”
“而且,我们说好明天一起吃早餐的,妈妈你明天给我做那个三明治好不好。”
姜妤松了口气,是真没想到她家的问题儿童这么快就有好友了。
她想了想问:“你那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福宝道:“孙贝贝!放心,我不会找姓刘的,不能和仇人的女儿做朋友,我懂的!”
姜妤一脸黑,真想不通这孩子的脑子里到底是装了啥!
“妈妈不是……妈妈是……”
她忽然不知道如何解释了,顿了顿又道:“算了,你别想太多了,咱们还是先去看看房子吧!”
上一辈的恩怨,姜妤不想波及到孩子,所以,她是真的没想过让福宝参与进来的。
只是,这话现在怎么解释都很苍白。
不如不说!
时间会冲谈一切的。
去的路上,姜妤将房子的大概情况和福宝说了。
福宝好奇地问:“死过人的房子,你买下来准备自己住吗?你不害怕?”
姜妤摇头:“我怕什么,我又不是杀人凶手,就算厉鬼报仇也找不到我!”
福宝还是有些担忧,怕姜妤真的会买了房子搬走。
他垂着头没再说话,心里却琢磨着,还是要给小爷爷做做工作才行。
母子两个各怀心思,很快找到了档案里记录的地址,见到了当事人那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见到她的刹那,姜妤差点吓得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