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姜妤的心咯噔一下,急忙追问:“你要干啥?是不是要找刘生生!”
福宝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找他做什么,没有的事!”
见姜妤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他急忙改口:
“我这不是怕交错了朋友。万一交的好朋友是刘生生的女儿咋办!”
姜妤沉默片刻,儿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她默了默回道:“档案应该是有的,但绝对不会给你看。”
“你若是害怕交到刘生生的女儿为好朋友,那你就不要找姓刘的,一般来说子女都会和父亲姓的。”
福宝想了想,努力辩驳:“有没有例外的。”
“比如,子女不会随着父姓,而是随着母亲姓。或者是爷爷奶奶,又或者是街边的阿猫阿狗?”
姜妤黑了脸,听听这叫什么话?
哪里有子女姓氏跟着街边阿猫阿狗的。
孩子的想象力就是让人望尘莫及。
她笑着揉了揉福宝的头说道:“98%的人都是随着父姓,随母姓的也有,但并不多。”
“你还是不要想太多,小孩子的世界是很单纯的,就算你交的朋友是刘生生的女儿也没有关系。”
在姜妤看来,现在小孩子的友谊都很脆弱,等他们离开了幼儿园,很快就会忘记彼此。
人生的路还那么长,中间还会认识很多很多的人。
儿时的记忆又能存在多久。
姜妤把福宝接回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按说应该坐公交回家的。
只是,她计算了一下时间,这会是下班高峰期。
就算他们到了公交站那里,也要等很久。
来了车也未必能挤得上去。
昨天就是这样,他们分明已经提早到了公交站,但因为下班高峰期,愣是等了三趟车没上去。
一直到高峰期过去才上了车的。
所以她今天不打算那么早去公交站那里吹风。
不如回到小院那边,挖一个小时的地洞,等到高峰期过去了,他们再去坐车。
想到这里,姜妤停下脚步扭回头问福宝:“我们晚一点回去好不好?”
“我想去咱家干点活。”
福宝急忙点头:“好啊好啊,我陪着妈妈!”
姜妤笑着捏了捏宝贝的小脸蛋,引来他的一连串抗议。
母子两个手牵手,有说有笑地过马路,准备朝着刚买的院子去。
他们刚刚上了马路牙子,迎面一个醉醺醺的人撞了过来。
姜妤急忙避开,还顺手将福宝给扯了过来。
但还是晚了,主要是脚下的马路牙子太窄,姜妤要是避的狠了就会掉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去。
对面男人的身体虽然没有撞个正着,却撞到了她的肩膀。
若是这样也没什么,就算撞到了,直接分开就行了。
却没想到,醉汉居然一把抓住了姜妤大喊:
“小翠,你怎么在这里,小翠,我好想你!”
他嘴上这样嘟囔着却猛地将姜妤给抱在了怀里。
福宝这时候已经站稳了,醉汉撞过来的时候,福宝没注意到,被扯开后,抬头就看到那人死死抱着小姨。
他的脑子轰隆一声,糟糕,小姨不能被男人碰的。
于是他猛地冲过去,用尽全力想要推开醉汉:“你放开她,放开我妈妈,你放手!”
奈何醉汉身材高大又威猛,而且力气也很大。
他是真的喝多的,错将姜妤认成了自己媳妇,死死抓着她不放。
姜妤也急眼了,拼命地挣扎。
只是,开始的一分钟,她的力气还能保证,在一分钟内挣脱不开的时候,身体就开始变软,皮肤的红疹也都爆了出来。
过敏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红疹引起了剧烈的瘙痒,那种痒疼的感觉让人窒息。
姜妤用力想要推开这个男人,可身体里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
让她想要呼救都很难。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随着男人的拥抱,他那张臭嘴已经凑了过来,犹如猪一般在她的脖子上拱来拱去。
他满嘴的酒气夹杂着男人荷尔蒙的味道直冲感官。
让姜妤全身的汗毛一层层地颤栗。
过敏的症状也越加严重,喉咙里仿佛被堵上了一团棉花,让她呼吸困难,脸上涨红的厉害。
她双手绵软无力地拍打男人,不停地呼救,可声若蚊蝇。
这一刻,她快要恨疯了。
她在脑子里拼命地告诉自己:“只要这一次我能逃过危机,我当晚就去爬裴司宴的床,必须治好这个破病。”
“我宁可死在裴司宴的床上,我也不想死在随便什么陌生男人的怀里。真特么憋屈啊!”
跟在姜妤身边的福宝瞧见了这一幕,吓坏了。
他知道小姨的毛病。
还记得小姨刚回家那会,外公因为太高兴,冲过来保住了她。
结果不到几分钟小姨就晕倒了。
后来才知道是过敏了。
可是,那时候却不知道过敏源头是什么,后来是家人出事后,小姨偷偷告诉他的。
现在,眼看着小姨快不行了,他只是害怕了一瞬,迈着小短腿冲过去狠狠撕扯那个男人。
“你放开我妈妈,放手,你放手啊!”
可是,酒鬼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扒光面前的这个女人,睡了他。
现在的他哪里会有理智可言。
更加不会理睬福宝对他的拳打脚踢。
三个人的现场很混乱,却无人理睬,行人甚至远远就避开了。
就在福宝哭得撕心裂肺,姜妤感觉全身软得一塌糊涂,眼前也一阵阵发黑的时候,忽然一只铁拳从旁边砸过来,狠狠打在了酒鬼的脸上。
酒鬼被打得一个踉跄,终于松开了姜妤。
姜妤此刻却已经摇摇欲坠了。
她迷茫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裴司宴。
她忍不住地苦笑,心说:完了,我这次估计还得摔地上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整个意念也被黑暗吞噬了。
但身体还在朝着地面坠落,眼看着就要与大地亲吻,甚至可能还会脸着陆的时候,一只大手探出,将她的身体又给捞了回来。
福宝见小爷爷来了,他也跟着狠狠松了口气,只是,方才哭得太狠了,这会忍不住地打哭嗝!
裴司宴蹙眉看了看怀里的女人。
他本意要推开,但是,当视线触及到女人那绯红的脸颊和皮肤上的红疹时,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
“你妈妈这是怎么了?”尽管察觉到姜妤不对劲,但当裴司宴抱住她的时候才发现,这女人发烧了。
全身就跟火炭一般灼热。
这明显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