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姜妤从得到了谭勇的口供后,就要找到刘生生和白茉莉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但是,这个年代没有实名制一说,因此,她压根不知道哪里找人去。
如今刘生生这边没线索,那就找白茉莉吧!
有了这个案件,想办法让公安局的人帮她找人再好不过。
下午,姜妤带着案卷敲响了梁春晓办公室的门。
“梁局长,我发现了一些案件里的可疑之处。不知道该不该说。”
姜妤是很懂得分寸的,她即便想要查案也得试探的来。
梁局有些意外,但眸底深处却划过一道欣喜。
他费尽心机地安排,就是为了这一幕。
不过,他还是很淡定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小鱼儿啊,坐下说!”
姜妤乖巧地嗯了一声,将案卷递给他,不卑不亢地道:
“这个案卷里,白茉莉和葛月有问题,他们说谎了!”
梁局有些意外,并没有打开案卷看,这起案子他最是了解不过,案卷都看了十几遍,里面写了什么是一清二楚的。
他示意姜妤说下去。
姜妤道:“这些地址其实都是在一个区域的。”
“所以,初步判断这个凶手活动的区域也是在罗圈胡同附近。”
梁局点头,这一点办案人员也想到了的。
姜妤继续道:“我看过后面的侦破思路和过程,在七起案件中,从现场留下的鞋印看是个穿43码鞋子的男子。”
“但是,这个鞋印的照片有点不对劲,尤其是其中一张照片是在雨后的泥土地上,但是鞋印的前端有些深,后脚跟部分有些浅。”
“办案人员推测凶手是个驼背的老人,所以走路才会重心朝前!”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若是有人穿了不和脚的鞋子,她为了走路方便脚只能朝着前面使劲。”
“这样也会留下那样痕迹!”
梁局微愣,他的眼睛嗖一下亮了。
这一点是他们之前没有想过的,只是:“你认为凶手是女子?”
姜妤摆手道:“你先听我说完。”
顿了顿,她继续道:
“凶手杀这七个人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环节,手法有些生疏,就连下手方式和毙命方式都是一样的。”
“但是梁局啊,这本身就有问题啊!”
梁春晓诧异地问:“什么问题,细节相同难道不是说明出于一个人的手吗?”
姜妤摇头:“不是,洽洽是这一点判断出,凶手不是一个人。”
梁春晓很意外,眸光也跟着亮了一些,姜妤继续说:
“简单地说,梁局啊,要是你做一件事,第一次生疏,但是你连着做了七次,还会生疏吗?”
“胸口那一刀不算,切脑袋这种活,第一次手生,伤口被切得破破烂烂能理解,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就算杀猪呗,杀七回也该熟练了啊。”
“所以,一模一样地现场,连伤口都是一样的破烂不堪,本身就有问题!”
梁春晓茅塞顿开,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他兴奋了,动了动身体鼓励道:“你继续说,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姜妤淡定地捋了捋思绪,接着道:“在我看来,现场其实漏洞百出。”
“七个女人都是被侵犯过的,却没有留下一点男性的东西,这本就不寻常,一个连自己的精斑都不会留下的人,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吗?这不是前后矛盾。”
“所以,我推测……”
她说到这里,梁局的身体坐直了,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姜妤继续道:“我推测,凶手可能就是这个葛月和白茉莉,就算不是,她们也是帮凶!”
梁局震惊。
这推测太大胆了啊。
姜妤循循善诱地道:“首先,死者的死亡地点都在第一纺织厂附近,葛月和白茉莉是纺织厂的员工,而事发那一天,她们说工厂加班,才会那么晚回家的。”
“但是,我查过了那段时间的报纸,那一天纺织厂一场大火烧掉了半个厂房,工厂停产,只有一个车间是运作的,可临时工,没资格加班。”
那个年代的人都学活雷锋,有加班的事都是厂里的党员和领导优先,啥时候轮到了临时工。
这本身就有问题。
梁局愕然,模糊中,十年前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纺织厂烧掉了一半,不少员工都放假了大半个月。
对啊,他们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他想到这里眸子更加闪亮了,心也隐隐兴奋起来。
他示意姜妤继续下去。
姜妤接着道:“七起案件,现场都没有幸存者,可是,那一起案件却有了目击证人,要么她们真的是目击证人,要么,她们就是凶手!”
“排除了她们出现在那里的正常理由,就剩下不正常的了。”
梁局这时候问:“可是,她们都是女子,死者都是被侵犯过的啊。”
姜妤默了默,惊世骇俗地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她们是凶手,被侵犯的痕迹是用类似情趣用品造成的,目的是报复!”
“第二个种可能,凶手有七个,他们为了逃避责任,伪造了现场。”
梁局听完她的猜测都懵了。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那么的不可能。
姜妤这时候适当地提醒道:“不如去查一查葛月和白茉莉。还有第一纺织厂!”
从梁局办公室里出来,姜妤的神色很平静。
目的达成了,梁局已经下令去调查葛月和白茉莉了,关键是,因为是她发现了端倪的。
所以,她可以跟着一起去参与调查。
“白茉莉,这一次,哪怕你是阴沟里的老鼠,我也要将你抠出来。”她仰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晚上,姜妤提前下班,她去幼儿园看看儿子。
“奶奶说下班来接我,你和那个裴司宴相处的如何?亲了没?”福宝小大人一般,牵着她的手指低声问。
只是,问这话的时候还挤眉弄眼的,和这个年纪的孩子格格不入。
姜妤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个小东西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啊!”
“没亲,他在养伤,再说就算要做啥也不是现在啊,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