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半个小时前,两人还相处融洽有说有笑,不能说其乐融融吧,起码也是相处和谐的。
但现在却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裴司宴是故意拉开距离。
姜妤心中恼火,故意不想理睬他。
她有点没想明白,男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她很想抽她几巴掌,好让他能冷静冷静。
只是,当她想到自己的病,想到以后还要接近他的时候,就只能忍下来。
她动手将剃下来的头发收集在一起,装在一个纸袋子里。
然后把纸袋子封口递给裴司宴说道:
“这是你剪下来的头发,自己收好,不要落在坏人的手中。”
裴司宴默默地接了过来,还是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现在姜妤已经不想理睬他了。
她很厌恶情绪不稳定的人,只要条件允许,她会有多远跑多远的。
她把水盆端了出去,将现场收拾好。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
姜妤有些心烦意乱,想要出去打个电话,问一问空灵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想知道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怎样才能够攻克裴司宴。
她脑子里思绪万千,有无数个念头。
也因此出门的时候心不在焉,到了大门口也没有注意到门边有几个人正站在那儿。
打开门刚要离开,其中一个男人拦住她的去路,问道:
“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姜妤抬头看向对方,默了默道:“是。我刚搬来没多久。”
顿了顿又道:“有什么事吗?”
对方回答说:“看你有些眼生,没见过,你一个人住这儿吗?”
姜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想了想回答说:“不是,我和我丈夫两个人。”
那人说道:“我是你的邻居,看你搬到这里来,想要和你交流交流,不知道你丈夫在不在家,刚好我过去找他喝点酒。”
姜妤回答道:“那就不用了,我丈夫性格不太好。”
顿了顿,她左右看了看,凑近一些低声在那人耳边说道:
“我丈夫刚从监狱出来。”
“最近找不到工作,还伤了脚,所以脾气不太好,你还是别去招惹他,我怕他不小心再伤了你。”
她这话一说,隔壁的那个男人诧异地问道:“你丈夫还坐过牢,因为什么原因坐牢的?”
姜妤想了想,回答说:“好像是故意伤人,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他是和别人做生意亏了钱,那人卷钱跑路了。”
“他一生气过去给人捅了两刀,不过这些都不算事儿。”
“其实我丈夫是很好的人,只不过这一次从监牢里出来后,人的性格有些偏激,所以你还是别去招惹他的好。”
“等过段时间他找到工作了,性格随和一些了,你们再过来。”
“到时候请你们吃饭,行不行?”
姜妤故意把姿态放低,声音也变得很温柔。
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讨好的语气。
似乎只要对方现在不进去,什么都好说的样子。
二狗见状笑着说道:“无妨的,我有不少兄弟都是监牢里的,过去和他打声招呼,没准大家还是朋友呢。”
说着推开姜妤就要进院子。
姜妤急忙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阿宴,隔壁邻居想找你喝点儿酒。”
姜妤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
没准裴司宴就是希望他们进去呢!
就是不知道拖延这么一会功夫,他做好准备没有。
他刚刚剃了光头,头发还没有收好呢,如果被他们发现会不会露了馅儿?
姜妤的想法很多,脑子里也思绪万千,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再离开。
于是紧跟着那个人进了院子。
她心里想的是,实在不行就一棍子敲晕了他。
于是她在院子里到处看了看,瞧见了戳在旁边的一个炉钩子。
这炉钩子是冬天点煤炉的时候用来捅灰的,上面有些黑,不过货真价实纯铁的,打人应该挺疼。
于是她拿着这炉钩子藏在身后,悄悄跟在二狗身后进了院子。
二狗进院四处看了看,直接往正屋走。
推门的时候,果然看见床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头上剃得精光,甚至有点反光,一看就是牢里面出来的。
长得面如冠玉,眉若朗星,容貌倒是挺俊帅的。
或许是因为这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又或许因为他此刻心情不太好。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
他就坐在炕上,静静地看着二狗。
但是他身上的气势,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和飒气让二狗根本无法忽视。
二狗可以用他的清白发誓,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起码手上有人命的,而且不是一条两条。
光是这一点,倒是挺符合从监牢里出来的凶狠之辈的气场。
于是他恭敬了一些,上前嘘寒问暖道:
“兄弟如何称呼?”
裴司宴淡淡地说了一句:“叫我宴哥就行。”
二狗急忙点头哈腰应承着:“宴哥好。”
“宴哥,你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怎么也不和兄弟说一声,兄弟我给你接风洗尘,再给你弄点零花钱花花。”
二狗自来熟,好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哥们儿一般。
这时候姜妤已经进了屋子,她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转了转。
就坐在了裴司宴的旁边,说道:“阿宴,这是咱家的邻居。”
“他听说你刚出狱,就想要过来和你聊聊,还说要帮你介绍工作呢!”
“可是你这脚也不太方便。”
“你们先聊着,等回头你的脚好了,可以考虑上他那里去打工。”
裴司宴淡淡一笑,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天也不早了,你就别出去了。”
姜妤嗯了一声,因为有二狗进来,她还真就不敢这时候离开。
她索性拿出毛线和织衣服用的针,就在旁边织起了围巾。
这线是纯白的,回头就算织完了给儿子带上的时候,裴司宴就算看到也不会多想。
因为这些年用手织毛衣的人多了去了,而纯白色没有任何花纹可以辨认,也就没有什么辨别性。
裴司宴又是一个男人,应该不会多注意。
这也是姜妤决定在裴司宴面前明目张胆织毛衣的原因。
她这边刚刚把毛衣的针架在手臂上,正准备要动手的时候。
就听到二狗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宴哥,你长得真好看,你这么好看,在监牢里被人爆过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