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二狗的话,让一边织围巾的姜妤差点笑喷。
她急忙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虽然手中的围巾还在织着,但是眼神还时不时地瞟向旁边的裴司宴。
裴司宴的脸色却没有什么变化,他斜睨了二狗一眼,轻声说道:
“刚进去那会儿,有几个人是打我主意来着。”
“遗憾的是他们没得到什么好,毕竟,我可是犯了杀人罪进去的,在我手里多一两条人命不算事儿。”
二狗默了默,忽然问道:“不是说你是失手杀人进去的吗?”
裴司宴挑眉道:“对于一个杀人犯来说,他说的话可信吗?”
这话倒是真的,二狗认识很多杀了人的人,警方没发现,他们就不可能把自己的罪行说出来。
就算是发现了,也是做十分,说三分。
若是被威逼利诱,用尽各种酷刑,也只不过是说了六七分而已。
有的人在监牢里蹲了一辈子。
到了的时候,他要死了,才想着告诉别人自己杀了多少多少人,好让自己的那一番壮举能够被世人所知。
想到这里,二狗看向裴司宴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
他默了默又道:“你是在哪个监狱服刑的?”
裴司宴冷冷地看着他,不悦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查户口吗?”
“要去摸我的底怎么着?”
二狗急忙否认道:“哪能呢?”
“燕哥看你说的这话,我们不过就是聊天,了解了解情况。”
裴司宴冷笑道:“了解你M的情况,有什么好了解的?哪个从号子里出来的人没点死对头,我告诉你我是哪里的,难道让你去找我的死对头吗?”
“摸了我的底好端了我是不是?”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平白带了几分痞气出来。
眉宇之间也尽是凛冽的杀气。
这一瞬间。
二狗好像看到一个阿修罗站在面前,随时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二狗的心底一番震撼,这杀了人的和没杀人的就是不一样。
那股子血腥的煞气是怎么都无法掩盖的。
见他被自己的气势吓住了,裴司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请自来,还想要说什么?”
“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在养病,不代表我死了。”
“反正这操蛋的人生也没什么意思,我不介意再平添几条人命,拉着他们一起上路。”
他说得戾气很重,这一刻的他仿佛是杀神附体,那种飒气逼人的气势,就连旁边的姜妤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手里的毛衣针也跟着抖了抖,差点织错了。
她急忙回神,呵斥一声说道:“大兄弟,我丈夫脾气不太好,我都说了你还是别来的好。”
“你看,我没说错吧,要不你先回去吧,有点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
二狗轻咳一声说道:“那个什么,我是想说,我在隔壁开了个赌场。”
“哥,你要是没事的话,要不你过去帮我看场子吧。”
“你放心,工钱我一定不会少给了你,跟着我干绝对亏不了你的。”
裴司宴愣怔,没想到二狗居然会给他一份工作。
一直以来他的人都想要打入这些赌场的内部,但始终没有机会。
这赌场的人似乎自带辨别真假的眼睛,但凡派过去的兄弟都会被发现,然后很快就会被灭口。
为此,他损失了不少人,这让他很是恼火,偏偏派人来围剿的时候,他们又跑得飞快。
裴司宴带着的这支队伍,算是武警部队的前身,主要负责城市里的各种突发事件,也包括反恐和剿匪等等。
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常年清查违禁品。
早在两年前就发现有一部分人从南方运了一些违禁品过来。
在燕京的小赌场里贩卖。
这些小赌场就像苍蝇一般讨厌,想要明令禁止是不可能的,在群众的举报下也围剿过几次。
这些赌场小得很,但凡公安这边一出动,他们就能得到消息,迅速隐藏起来。
以至于这些小赌场就像是牛皮癣一样,怎么也去不掉。
如今再加上违禁品,就让这小赌场越发的猖狂,可恨。
原本裴司宴也只是想要摸清违禁品的下落,把违禁品清剿了,小赌场既然禁止不了,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如今天上掉了个馅饼,直接有人给他介绍工作,还是到赌场里当打手的工作。
裴司宴觉得要是他拒绝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
虽然心底是很满意的,但却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得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勉为其难才去的。
于是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又不会你那些东西,我也不赌博,你让我去做什么?端茶送水吗?还是给你们当门童?”
二狗说道:“看哥你说的,当然不是这样,是让你过去帮忙镇场子,有人惹事你去打他,把他打跑就行了。”
“放心,除了这个啥都不让你干。”
裴司宴狐疑地问道:“不用去追债吗?”
二狗说道:“说好了镇场子就是镇场子,只要没有人到咱们的赌场捣乱,你就可以不用管,在家里歇着都行。”
“反正咱们就隔了一堵墙,有人捣乱,你直接过去就行,不离家还能多陪陪嫂子不是。”
这么一说,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裴司宴还是没有马上同意。
他皱着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二狗继续劝说道:“嫂子一个人上班赚钱也不容易。”
“我这小赌场,虽说赚的不是很多,但一个月也能给你开出30块钱的薪水。”
“奖金另算,我能保证连着奖金一个月下来起码能给你50块钱。”
50块钱啊!
现在一线工人的工资也不过是42块而已。
这一下就能拿50块钱,也真是不少了。
这更加让裴司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行吧,但是你得给我两天的时间养养伤,我在监牢里和他们干了一架。”
“原本我是没到出狱的时间,正是因为干了这一架,受了伤,得到了保外就医的资格。”
“但是我身上这伤也是实打实的,所以你得容我休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