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这孩子极度缺爱,缺乏安全感!
从小没有亲生母亲,养父虽然重视他但常年征战在外,照顾他的原主还是个恶毒继母……
啧啧,这童年配置,不黑化都对不起这剧情。
“缺爱的小孩啊……”
季明玉喃喃自语,“那对症下药,不就是给爱,给关注,给安全感吗?”
她回想着今晚越尧吃到她做的菜时,那微微睁大的眼睛,和那句小声的“手艺很好”。
虽然可能只是客气,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泡在温暖的水里,季明玉舒服的直哼哼。
脑子那些关于刷好感,养反派,保小命的伟大计划,越来越模糊。
“先从投喂开始……再关心学业……偶尔一起玩……做个好……”
她迷迷糊糊的念叨着,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
“姑娘?姑娘?”这时,门外传来郝妈妈略带焦急的声音。
里面没动静!
郝妈妈心里一紧,也顾不得太多,赶紧推开门缝瞧了一眼……
好嘛,自家姑娘此时正歪着头靠在桶边,怕是睡着了。
“哎哟我的姑娘!快醒醒,这么睡过去要着凉的!”
季明玉被她这么一叫,吓的一个激灵醒了。
郝妈妈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赶紧拿来大布巾把她裹住。
她也顺从的伸手,任由郝妈妈将自己擦干穿好衣服。
这么一折腾,季明玉早就没了睡意。
回到内室,她借着看账册的由头把郝妈妈打发走了。
郝妈妈前脚刚走,她转身就打开了原主那个藏着小金库的紫檀木小匣子。
哟呵!
季明玉的眼睛“唰”的就亮了。
银锭子,大大小小,摆的整整齐齐,这重量……
真是让人安全感十足!
还有一叠银票,面额不算很大,但加起来也很可观了!
“啧啧,原主这攒钱能力可以啊!”
季明玉摸着冰凉的银锭子,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恋爱脑晚期,但在搞钱这事上,还算有点脑子嘛!”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她心里更踏实了。
管他大BOSS小BOSS怎么想,自己手里有钱,腰杆子就硬!
实在不行就跑路!
反正手里有这么多钱!跑路都有底气!
这边苏明玉正沉迷于自己成为富婆的激动中。
另一边,忠勇侯府书房内。
越啸坐在书案后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子低气压,连飞过的蚊子估计都能冻僵。
此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进来,单膝跪在他眼前。
“主子。”
“嗯,赵全和何冲二人可有异动?”越啸指尖敲了敲桌上的密报。
赵全是王显一手提拔上来的,掌管军械核验调配。
看似职位不高,却是王显在兵部经营的重要一环,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是经过他的手。
至于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何冲……
他负责京城部分区域治安,与靖安伯府往来密切,也算是是靖安伯在武官中的耳目和打手。
他话音刚落,黑衣人恭敬的将一份册子呈了上来。
越啸接过,快速翻阅了一下。
上面记录着时间,地点,人证,物证……
个个条理分明,铁证如山。
“人现在在哪?”越啸合上册子,语气无波。
“是,按主子吩咐,二人府邸周围已布下暗哨,十二时辰不间断监视。”
黑衣人说着,突然顿了顿。
“但一个时辰前,何冲命人备下马车,还整理了细软文书,似乎……是打算潜逃。”
越啸眼中冷光一闪:“皇上已授权本侯肃清宵小,既已证据确凿,又意图逃窜,便不必再等了。”
“传令下去,子时动手,赵全那边直接去其衙门值房‘请’人,至于何冲……”
“他既想跑,那便在他跑到时候,‘请’他回来,务必人赃并获,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是!”黑衣人领命,道,“主子,兰台殿那边……”
“我们的人发现,兰台殿中一名负责采买的太监,近日与宫外几家绸缎庄,香料铺接触频繁,经调查,这些铺子背后似乎与一些南边来的商帮有关联。”
越啸沉思片刻,挥了挥手。
“先按住,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深挖,查明他们的底细和真正目的。”
兰台殿那位身份特殊,牵连甚广,必须要有铁证,且时机得当。
“属下明白。”黑衣人身影一动,正要离开。
“等等。”越啸想到什么,忽然叫住他。
“府里近日……可还有异常?尤其是后宅。”
黑衣人略一沉吟:“回主子,夫近日与少爷相处似有缓和,除今日出府采买并带回一丫鬟外,并无特殊举动。”
“至于今日带回来那丫头的底细正在详查,目前看来确是西市普通贫家女,因家贫被其母售卖,背景简单。”
“继续留意。”
越啸‘嗯’了一声,挥手示意他退下。
黑衣人静悄悄的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
越啸靠在椅子上,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今晚那几道家常菜,以及季明玉那双亮的有些过分的眼睛。
真假他暂时无法断言。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他快速收敛心神,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衣衫,出门时还不忘顺手带上放在一旁的长剑。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请”那两位国之蛀虫叙叙旧了。
夜色如墨,城西那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周围,早就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何冲府邸的后门,果然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在等待。
一个穿着深色斗篷,背着沉重包袱的身影,正慌慌张张的往车上爬,还不时回头张望。
“何大人!”
一道冷硬的男声突然响起,吓的何冲瞬间僵直。
“夜色已晚,这是要去哪里啊?”
何冲下意识回头,对上越啸冰冷的眼神,手中的包袱噗通一下掉在地上,散落出一堆金银珠宝和几封还没来得及销毁的信。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拿下。”
越啸下令后,身边的亲卫一拥而上,将瘫软如泥的何冲制服住。
堵嘴,捆缚,塞入另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动作干净利落。
紧接着,越啸身后带来的人马闯入府中,开始有条不紊的搜查,控制人员。
几乎在同一时刻,兵部衙门值班房内的赵全也遭遇了同样的“拜访”。
比起何冲的慌乱,他更沉得住气,当然也可以说更心存侥幸。
直到被破门而入的亲卫从书房密室里揪出来,面对摊开在眼前的密信和信物,他才颓然倒地。
越啸站在何冲府邸的庭院中,看着手下忙碌的查封,清点,面色平静。
通敌叛国,罪不容诛。
对此,他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现在任务完成,是时候该回宫复命了。
他转身,很快融入到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