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动静，回头刚想大骂一声，
然后他看见了林凡。
前台小姐姐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跑还是该晕。
下一秒。
门在她面前，
“砰！”
林凡反手，一脚向后踹上。
门板合拢，隔绝了所有视线。
前台吓得倒退三步，然后她就听到了。
门里传来的声音。
第一声。
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撞击，茶几腿摩擦地板的刺耳吱嘎，花瓶碎裂的脆响，
“林凡！你他妈....”
钟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尾音陡然拔高，变成一声变调的惨叫。
“我说了！我没碰她！没来得及....”
“砰。”
又是一拳。
这回是眼眶。
林凡骑在他身上，膝盖死死压住钟伟的胸腔。
他一只手揪着对方定制西装的前襟，另一只手握拳，指节已经破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钟伟。”
“薛峰跟你是一个妈肚子出来的吧。你们只会这些龌龊手段？”
钟伟瞳孔骤缩。
“你放屁——”
林凡一拳砸在他左脸。
“上次在茶室，你找我说合作，开价一百万，让我把她送到薛峰床上。”
他声音低沉。
“我当时觉得，你只是想追她，手段下作点，好歹是个人。”
第二拳，右脸。
“原来你不是追她。”
第三拳，鼻梁。
“你是想毁她。”
钟伟鼻血飙出来，糊了半张脸。
他张着嘴想呼救，但林凡根本不给机会。
“我、我真还没碰她……”
声音很小，显然害怕了。
“嗯……”
这时旁边的韩乐颜传来小声的嘤咛。
林凡看了一眼，随后继续低头看着身下这张狼狈不堪的脸叹了口气。
“钟少。”
他松开揪领口的手，改为轻轻拍了拍钟伟的脸。
“你庆幸你这会儿还没做到最后一步。”
“不然，我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你的。”
钟伟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林凡不理会他了，从他身上站起来转身走向沙发。
韩乐颜蜷缩在那里，神志半昏沉，眉头紧紧蹙着。
她似乎听到了动静，又似乎没有，只是本能地往沙发里缩。
林凡弯腰拿起滑落在地毯上的那件香槟色外套，抖了抖灰，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单膝跪在沙发边，把她的高跟鞋捡起来，一只一只，摆正拎好。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手机，还没忘记给韩太太发消息。
【阿姨，人找到了。没事。】
顿了顿。
【我带她回来。】
林凡发了消息收好手机，俯身。
一只手穿过韩乐颜膝弯，另一只手勾着她的高跟鞋，稍微托住她后背，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聚了几个人。
听泉阁的VIP客户，非富即贵。
有个穿香云纱旗袍的中年女人端着茶杯，视线忍不住越过林凡肩头，往他怀里那张脸上瞄。
韩乐颜的脸半掩在外套下，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几缕碎发垂落，随林凡走动的幅度轻轻摇晃。
那女人还想再看，林凡侧身，用后背挡住了所有目光。
碎了一地的迎客松还没收拾，两个保安一个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另一个缩在墙角装死。前台小姑娘刚打完120，攥着手机抬头，正对上林凡走过来。
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林凡走出去，连余光都没分给她。
正午的阳光泼下来，晃得人眯眼。
迈巴赫静静停在车位里。
林凡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把韩乐颜轻轻放进去。
她陷进真皮座椅里，外套滑落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细细的吊带。
锁骨那里有一小块红痕，不重，像是指腹用力按过的印记。
林凡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他单膝跪在车门边，把那双歪歪扭扭的高跟鞋从她脚上褪下来，摆正，放进脚垫边。
做完这些，林凡站起身，准备绕去驾驶座启动车子。
但下一秒。
一只手猛地攥住他胸口的衣料。
林凡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倾，
他本能地伸手撑住。
然后撑在了一团柔软上。
车内空气陡然凝固。
韩乐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她明显又中药了，此时仰躺在座椅里，眼尾绯红，眸子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手干嘛。”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醒的软糯。
林凡动了一下，没拉起来。
因为韩乐颜双腿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纤细的脚踝交叠，轻轻压在他腰侧，给他困住了。
他只要一抽手，就得整个人压上去。
“……大小姐。”
林凡声音也哑了。
“你这姿势，我很难办啊。”
韩乐颜眨眨眼，说不上来是清醒还是迷茫呢。
“林凡。对不起啊。”
林凡愣了一下。
“钟伟发给我的那个视频，我信了。”
“我以为你真的拿了薛峰的钱，要把我卖掉。”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良心。”
林凡沉默了几秒反应过来什么以后，下意识说。
“是挺没良心的。”
韩乐颜咬住下唇。
“你都不知道，我三天没睡好。”
林凡说，“天天做梦梦到你拿鞋砸我。”
“还梦到你把我的多肉浇死了。”
韩乐颜：“……”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你就记着那盆多肉。”
“两千八一盆呢。”林凡面无表情，“进口锦晃星。”
“……我给你买十盆！”
“行。”
林凡说。
“那现在呢，需要我帮你不？”
韩乐颜愣住了。
然后她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脸颊“腾”地烧起来，连耳尖都染成粉色。
“你！”
“你也没办法了不是嘛，不然你希望别人帮你？”
林凡盯着她。
韩乐颜张口想反驳，可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从中药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现在去医院，她肯定坚持不到了。
林凡看着她罕见的柔软的模样，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再说话。
只是垂下眼，手指从她衣料上移开，改为轻轻托住她的后颈。
韩乐颜的呼吸滞了一瞬。
下一秒，他俯身，亲在了她的嘴唇。
“记得醒来以后别踹我了。”
韩乐颜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把人向自己拉的更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