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颜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
她护肤的手顿住，其实今天的话不是随便问的。
是因为刘工找过韩乐颜。。
“大小姐，林凡这孩子，是真不错。”
刘宏远难得夸人，“这几天跟着我跑现场，脑子活、手脚勤快，还肯吃苦。我那几个徒弟，没一个比得上他。”
韩乐颜当时心里有点飘，嘴上却说：“刘叔您别夸他，他就是运气好。”
刘宏远笑了笑：“所以我觉的，不如把他直接调给我们工程部。”
韩乐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先动了。
“不行。”
刘宏远愣了一下。
韩乐颜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快，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刘叔，林凡是我助理，当初我妈把他安排过来，就是专门负责我的。您工程部缺人，可以再招，或者从别处调。但他不行。”
刘宏远看了她好几秒，像是看懂了什么，忽然笑了。
“行吧，大小姐说了算。”
说完他就走了。
韩乐颜站在原地，总觉得他那笑容有点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
回忆结束。
韩乐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护肤水在掌心都快捂热了才想起来往脸上拍。
“什么毛病。”
她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刘宏远，还是在骂自己。
林凡这么抢手吗？
这才去工程部几天啊，刘宏远居然亲自开口要人？
都怪林凡招蜂引蝶。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的助理被撬走——
韩乐颜这几天就在想。
如果这次温泉庄子的项目成了，林凡会怎么样？
他现在是她的助理，工资二十五万一年。
但在韩家干了这么多年活的人都知道，助理就是助理，干得再好也就是个高级打杂的。
可如果他在这个项目里立了功呢？
韩父肯定会赏。
但是对林凡来说什么才是好东西呢。
钱？林凡好像很喜欢，但某些时候也很有原则。
职位？也不行，他一个助理，再往上能升到哪儿？
所以韩乐颜今天问林凡要不要双份工资的时候，她心里有个念头，这会儿才想通。
工资是加不了了，但可以给股份。
不是那种正式的股权，而是项目分红权——比如温泉庄子这个项目，如果韩家最后拿下了运营权，可以给林凡一点干股。
这样他每年都能从项目收益里分一杯羹，而且随着项目做大，分红只会越来越多。
既能留住人，又显得韩家大气。
关键是，林凡肯定也喜欢。
韩乐颜想着想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主意简直完美。
“韩乐颜，你可真是个天才。”
她对着镜子夸了自己一句，然后拍拍脸，关灯睡觉。
隔天，韩乐颜刚坐到办公室，内线电话就响了。
“乐颜，来我办公室一趟。”
韩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韩乐颜愣了一下，放下包就往外走。
两人其实刚到公司，所以林凡见她起身，下意识问：“去哪，要我跟着吗？”
韩乐颜摆摆手：“不用，我爸叫的，应该是私事。”
林凡点点头，拿起旁边的喷壶准备浇完水就走。
韩乐颜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凡身上。
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柔和，手里拿着喷壶，动作轻柔地给那盆据说很贵的多肉浇水。
韩乐颜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真把他调去工程部，早上就没人给她浇花了。
......不对，是没人给她换拖鞋挂外套了。
也不对，是——
韩乐颜收回视线，快步走出办公室。
她没注意到，自己耳尖又红了。
……
韩父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极好，落地窗外是整个清州市区的景色。
韩乐颜推门进去的时候，韩父正站在窗前接电话。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张秘书。”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
韩乐颜敏锐地察觉到那笑意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爸，什么事这么高兴？”
韩父走回办公桌后，示意她坐下。
“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刘工昨天找我了。”
韩乐颜下意识开口：“刘工不会这么小气还跟您告状吧？”
韩父愣了一下：“告什么状？”
韩乐颜：“……”
完了，说漏嘴了。
她干咳一声：“没什么，您继续。”
韩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追问，继续说。
“他说林凡那孩子不错，想留在工程部。被你驳回了。我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韩乐颜心里一松，面上却故作淡定：“哦，就是我觉的用的顺手了。”
韩父步子阿姨：“嗯，你的助理，你自己看着办。”反正都是公司的人，大不了再借调过去。
这话他没说。
韩父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后天有个招标会，你替韩氏去一趟。”
韩乐颜愣了一下：“招标会？什么招标会？”
韩父靠在椅背上，脸上笑意更深。
“政府开的。关于温泉庄子那个项目。”
韩乐颜眼睛一亮：“政府介入了？”
韩父点点头：“我的人得到的消息。市长亲自找钟家的人谈了。”
他说完顿了顿，压低声音。
“据传，市长明年有希望往上走一走。他希望在走之前，把这个项目彻底落实。”
“温泉庄子在清州北郊，位置关键，如果能做成一个标杆性的文旅项目，对他的政绩有帮助。”
韩乐颜皱眉：“那钟家呢？项目是他们的啊。”
韩父笑了：“钟家现在如坐针毡。他们搞不定，按照当初跟政府签的协议，如果一年内不能投入正式运营，政府有权收回运营权重新招标。”
韩乐颜懂了：“所以市长给他们施压了？”
韩父点头：“对，但不是收回，而是公开招标合作伙伴。”
“其实大家也懂，毕竟钟家凭本事拿下的地，政府不会强夺败坏名声。”
“但那里也要推进，毕竟影响的是整个清州北郊的发展。能者居之，谁有本事把这个项目做成，谁就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