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泉瞥他一眼。
“你少来。因为这事儿，你代替我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
林凡讪讪地笑。
这话他没法接。
但刘明这会儿态度倒是恭敬了许多。
“林师叔……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林凡摆摆手：“别别别，你们有问题可以问你们老师，他比我懂。”
赵东泉笑了。
“行了，别在这儿恭维了，交流会快开始了，咱们进去吧。”
他说着，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两人并肩往里走。
三个徒弟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真的假的？他看起来比咱们大不了几岁啊……”
“老师还能骗咱们？那个项目确实是经典，我导师上课都讲过。”
“天哪，那他也太厉害了吧……”
陈晓小声说：“而且长得还挺帅的。”
刘明和张涛同时看向她。
陈晓脸一红：“干嘛！我说实话而已！”
三个人你推我搡地跟上去。
……
会议中心的二楼，是一个能容纳三百多人的报告厅。
门口立着牌子：2025年度清州市建筑与管网工程学术交流会。
林凡跟着赵东泉走进去，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赵东泉一进门，立刻有人迎上来。
“哎哟，赵工来了！”
“赵老师，您考虑一下我们孙氏呗！”
“赵工，恭喜您啊，这次可算是给咱们争光了。”
“不求您第一批的材料，第二批我们能拿到嘛......”
一群人围上来，热情得很。
赵东泉笑着应付，一边把林凡护在身侧。
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看向林凡也热情的问：“赵工，这位是？新带的徒弟？”
赵东泉刚要开口解释，林凡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赵东泉侧头看他。
林凡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别。
赵东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
他对着那人点点头：“对，新带的，带出来见见世面。”
那人“哦”了一声，看了林凡一眼，没再多问。
又有人过来寒暄，赵东泉继续应付。
林凡站在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时不时点点头，充当一个合格的“徒弟”。
赵东泉抽空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
“你小子，故意的吧？”
林凡无辜地眨眨眼：“师兄，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赵东泉气笑了。
“行，你就装吧。”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解释，只是懒得麻烦。
这种场合，认识他的人不多，被当成赵东泉的徒弟也没什么不好。
省得被人拉着问东问西，还得解释自己的来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了，林凡今天本来就是来混饭吃的。
要不是老头儿威逼利诱，他这会儿应该在建材市场跟供应商砍价。
这么想着，林凡心安理得地扮演起了“赵东泉新收的小徒弟”的角色。
几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赵东泉被几个老熟人拉走了。
林凡准备自己玩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好多他不认识的人对他格外的热情。
林凡觉的怪怪的，有点应付不了，连忙甩开他们。
找了个角落，开始啃着点心喝水，总算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反正林凡这会儿胃口好的很。
这才跟韩乐颜吃完没一个小时，他又饿了。
但一想，学术交流会不就是吃饭的，于是林凡就不客气了。
他这会儿正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红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有个人。
那人跟他一样，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摞点心盘子，正埋头苦吃。
林凡愣了一下。
这谁啊？跟他志同道合呢还。
于是林凡多看了一眼，那人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林凡脱口而出：“林志东！”
林志东嘴里还塞着半块糕点，闻言噎了一下，连忙端起水杯灌了两口，顺下去之后，看着林凡，表情复杂。
“是你。”
林凡笑了：“对，是我。”
林志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呵”了一声。
“骗子。”
林凡：“……”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当时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当然说的是当时他骗对方自己是薛家的工程师的事情。
林志东不理他，低头继续吃。
林凡看着他面前那摞盘子，又看看自己面前可怜的几块，好心的端起水杯，往他那边挪了挪。
“别这样嘛，当时情况特殊，我也是工作需要。”
林志东瞥他一眼，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工作需要就可以骗人？”
林凡理直气壮：“你也可以骗我，谁知道你们偷摸的测量人家数据还穿着自家的工作服。”
林志东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继续吃。
林凡笑了，刚刚赵东泉给他介绍徒弟的时候他还想着怎么没有这位林志东。
没成想人家是早就来了。
林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口问。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吃？你自己来的？”
林志东咽下嘴里的东西，终于开口说话。
“不是，我老师也在。”
林凡点点头，又问：“那你吃这么多，中午没吃饭？”
林志东“嗯”了一声。
“刚从项目现场赶过来，没来得及。”
林凡看着他，忽然有点同情。
这位也是不容易，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伸手把自己面前那盘还没动过的点心推过去。
“这个也给你吃。”
林志东看着那盘点心，又看看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干嘛？”
林凡无辜地眨眨眼。
“别误会，好歹认识，我看你每次午饭，给你吃啊。”
林志东想了一下，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去拿，于是沉默了两秒，还是接过来了。
“谢谢。”
他说，语气好了很多。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继续吃东西。
吃着吃着，林凡忽然想起什么，好奇的问林志东。
“对了，你们王家准备的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离一周还有两天了吧。”
林志东闻言筷子一顿，抬头看他，警惕值瞬间拉满。
林凡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
“我就是随口问问。不是打听机密，不方便说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