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东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收回目光，很无情的开口。
“嗯，我不会跟你说的。”
他语气很平静，但意思是，你就放弃吧。
林凡本来就是没话找话，听到这，只是耸耸肩。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他说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开始扫过会场。
此时会场人越来越多，差不多都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寒暄声此起彼伏。
林凡觉的没意思，收回目光，正准备再跟林志东聊点什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
是韩乐颜的消息。
【你在做什么？】
林凡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这大小姐，居然这么关心他？
他想着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误会。】
林凡没回，继续看。
果然，第三条信息马上紧跟着来了。
【你下午还回来吗？】
【不回来也行，我就是问问，你别多想。】
【我自己回家也行。】
【算了你直接回去吧。】
【。】
林凡看着这一连串前言不搭后语的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林志东听到声音，在旁边奇怪的瞥他一眼问道。
“你笑什么？”
林凡摆摆手：“没事，我家老板。”
他说着，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回了一个问号。
【？】
对面立刻秒回。
【？什么？】
林凡想了想，直接打字。
【大小姐，您这一连串消息，是想让我回来还是不想让我回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炸了。
【你自作多情什么！】
【我就是问问！】
【你是我的助理，我问一下你的行程怎么了！】
【你工资还是我发的呢！】
林凡看着这满屏的感叹号，看出来对方的心虚，笑得更大声了。
林志东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神经病的意味。
林凡似乎察觉到了，于是收敛了一点，继续打字。
【行行行，当然行。】
【我办完不知道几点。您下班的时候要是没看见我，就自己开车回去，或者让小白送您。】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个字。
【哦。】
林凡看着这个“哦”，莫名感觉到对方的失落，只能又补充了一句。
【那我尽量早点办完，赶回去接您。】
对面秒回。
【随便你。】
林凡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一抬头，就看见林志东正盯着他。
那眼神，带着对他的可怜。
林凡眨眨眼：“怎么了？”
林志东沉默了两秒，同情的说。
“你老板管你管的这么严？”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想了一下替韩乐颜解释。
“不算吧，她就是比较……嗯，关心下属。”
林志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像是牛马不自知。
林凡被他看得有点莫名，下意识问。
“怎么，你们王氏那边不是这样？”
林志东想了想，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以前不是，但最近其实有点。”
林凡挑眉：“怎么了？”
林志东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刚才那盘点心的情分还在，还是开口了。
“最近好多人想挖我，王总不太放心。给我安排了几个人跟着，但其实他也不用那么担心……”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林凡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种事儿在圈子里太常见了。
花大价钱请来的专家，谁不怕被对手挖走？
尤其现在温泉庄子项目正处在关键期，王氏那边紧张也正常。
林志东忍不住继续说。
“还有今天这个学术会，如果不是我老师也在，而且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可能都来不了。”
林凡好奇：“什么事？”
林志东正要开口，忽然顿住了。
他看了看林凡，比他更惊讶。
“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林凡眨眨眼：“啊？”
林志东看着林凡不像是装的，摇摇头。
“算了，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话没说完，台上的灯光忽然亮了。
一个穿西装的主持人走上台，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专家，感谢大家今天莅临2025年度清州市建筑与管网工程学术交流会！”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凡和林志东同时看向台上。
主持人继续说。
“今天的交流会，我们邀请到了业内众多专家学者，大家齐聚一堂，交流学术，分享经验。希望各位都能有所收获！”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热烈了一些。
主持人等掌声稍歇，提高了声音。
“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有一个特别的好消息要宣布！”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台上。
主持人笑了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赵东泉赵工！”
“他的团队最新研发的新型复合管材材料，刚刚通过了国家级技术鉴定！这是咱们清州建筑行业的一大喜事！”
掌声雷动。
林凡愣了一下，看向不远处，赵东泉被几个人簇拥着站起来。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刚刚怪怪的，一进来赵东泉被所有人簇拥，就他一个“小徒弟”都被人关注的很。
原来学术交流会的主角是他师兄啊。
林凡好奇是什么材料。
就见主持人继续说。
“这项新材料在承压性、耐腐蚀性和柔韧性方面都有重大突破，尤其适用于复杂地质条件下的管网工程！”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林凡听着，心里忽然一动。
复杂地质条件下的管网工程？
温泉庄子不就是吗？
他看向林志东，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不会就是他说的重要的事情吧？
台上，主持人还在继续说着。
“对了，赵工，要不您上来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
赵东泉摆摆手，笑着推辞。
但底下的人起哄，非要他上去说两句。
赵东泉无奈，只好走上台。
他上去以后接过话筒，先冲台下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的支持。这个项目能成，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团队一起努力的成果。”
“所以我就代表团队说一下。”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赵东泉继续说。
“其实这个新材料，最开始不是为了什么大项目研发的。”
“就是咱们做工程的都知道，有时候遇到一些特殊的地质条件，现有的管材满足不了需求，只能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