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徒弟也在旁边叹气。
“林师叔这就走了？”
“可惜了，还想多认识认识呢。”
赵东泉看着林志东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怎么，想见他？”
林志东顿了顿，点点头。
“嗯嗯，以前您总是提到这个小师叔，但不在青州，现在他回来了，所以有点期待。”
赵东泉笑了。
“那简单。回头我组个局，把他叫上，你也来。”
林志东眼睛一亮：“可以吗？”
赵东泉点点头：“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是你小师叔，多走动走动是应该的。”
林志东应了一声，嘴角微微弯起。
几个徒弟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记下了：师门都是神人。
……
与此同时，林凡已经坐上了回公司的出租车。
他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想着韩乐颜。
“这么急的把自己叫回去，肯定是为了材料的事情。”
林凡从不怀疑这届网民的速度，于是掏出手机，开始搜新闻。
果然，网上已经炸了。
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都是赵东泉新材料通过鉴定的消息。
评论区里，各路网友吵成一团。
有说王氏稳了的，有说钟家还有机会的，还有说韩家可能要凉凉的。
林凡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他正要收起手机，忽然看到一条评论。
【听说韩家那个助理今天也在学术会现场？】
林凡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下面有人回复。
【什么助理？】
【韩家大小姐的助理，据说挺年轻的，好像还懂技术。】
【切，一个助理懂什么技术？估计就是去凑热闹的。】
【就是，这种场合，哪轮得到一个小助理说话。】
林凡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知道是谁认出来他了，不过应该是不怎么熟悉的，不然也不会不打招呼。
林凡也没在意，只是摇摇头，收起手机。
车子在韩氏集团门口停下，林凡付了钱，大步往里走。
刚进大堂，就看见韩乐颜站在电梯口。
她换了身衣服，藏青色的套裙换成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长裤，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林凡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大小姐，等谁呢？”
韩乐颜瞥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等你。”
林凡眨眨眼：“等我？这么隆重？”
韩乐颜没理他，按了电梯。
“上去说。”
电梯一路向上，在三十三楼停下。
韩乐颜走在前面，林凡跟在后面，进了办公室。
韩乐颜把门关上，转身看着他。
“网上你看到了吗？”
林凡点点头：“看到了。”
韩乐颜皱眉：“那你什么想法？”
林凡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大小姐想让我怎么做？”
韩乐颜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凡，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人，怎么每次都这么淡定呢。
好像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可偏偏，她每次都会被他这种淡定感染，慢慢平静下来。
韩乐颜咬了咬唇，移开视线。
“你能帮我们约一下赵东泉吗？我想跟他见一面。”
林凡挑眉：“只是约见面？”
韩乐颜点点头。
“只是约见面。如果能约到最好，约不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凡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怎么绕这么大圈子，直接让我拿下那批材料不是更好？”
韩乐颜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不行。”
林凡：“为什么？”
韩乐颜别过脸去，不看他。
“你跟他虽然是师兄弟，但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一上来就提这种事，你夹在中间多为难。”
林凡愣住了。
他看着韩乐颜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对方居然在为他考虑？
韩乐颜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过头瞪他。
“看什么看！我、我就是觉得，你是我们韩家的人，我不能让你难做！”
林凡笑了。
“那你自己去谈，就有把握？”
韩乐颜哼了一声。
“我有我的办法。”
林凡好奇：“什么办法？”
韩乐颜瞪他一眼。
“保密！”
林凡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行，保密就保密。”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一点。
“不过大小姐，你刚才那句话，我记心里了。”
韩乐颜一愣：“什么话？”
林凡笑了笑。
“你说我是韩家的人，但其实我只想做你的人。”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韩乐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慢慢红了。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她咬了咬唇，因为没得到回答，不得不冲着门口喊。
“那你到底帮不帮！”
林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当然帮。我现在就给我师兄打电话。”
韩乐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
十分钟后，林凡再次推门进来。
韩乐颜立刻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的询问，但其实眼神里那点期待根本藏不住。
“怎么样？”
林凡笑着晃了晃手机。
“约好了，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韩乐颜眼睛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真的？”
林凡点点头：“当然。”
韩乐颜深吸一口气，压住兴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
“嗯，辛苦你了。”
林凡笑了。
“大小姐，您今天这谢谢说得我都快不认识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上身了。”
韩乐颜瞪他一眼。
“你少贫！我这是替你师兄说的！”
林凡眨眨眼：“替我师兄？”
韩乐颜理直气壮：“对！你帮他约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机会，他应该谢谢你！”
林凡忽略了机会两个字，忍着笑，点点头。
“行行行，您说得对。”
韩乐颜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文件。
林凡看了一眼时间，快六点了。
“大小姐，今天还加班？”
韩乐颜头也不抬。
“嗯，还有一些文件要看。你先回家吧，待会儿我自己回去。”
林凡想了想。
“那我去工程部转转，等你一会儿你。”
韩乐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随便你。”
林凡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
工程部在二十楼。
林凡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