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泉坐在林凡对面,一边吃菜,一边时不时瞪林凡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太可恶了。
林凡装作没看见,专心伺候大小姐。
“乐颜,尝尝这个鱼,我师母做的,可好吃了。”
他夹了一筷子鱼,仔细挑了刺,放进韩乐颜碗里。
韩乐颜吃了一口,点点头:“嗯,好吃。”
林凡立刻笑得更开心了,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那再吃点这个,解腻。”
韩乐颜吃完了鱼,嘴里有根小刺,她微微皱眉,正要伸手去拿餐巾纸——
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伸到了她下巴底下。
林凡掌心朝上,稳稳地接着。
韩乐颜愣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低头,把那根小刺吐在了他手心里。
林凡收回手,用餐巾纸包好,放在一边,继续给她夹菜。
“再喝口汤,小心烫。”
整个过程自然的仿佛做过无数遍。
餐桌上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等等,刚才谁说人家韩小姐是舔狗的?
这特么分明是反了吧!
周建国也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徒弟那副殷勤样儿,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合着你平时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周夫人则是越看越喜欢,就是这样,才能娶到媳妇啊!
赵东泉则是彻底无语了。
这师弟不会给自己上眼药呢,展示他很看重韩氏吧。
韩乐颜却被对面三道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脸一红,连忙伸手按住林凡又要给她夹菜的手。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林凡眨眨眼,一脸无辜:“吃饱了?”
韩乐颜瞪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少装!他们都看着呢!”
林凡这才抬头,对上对面三张揶揄的脸,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反而咧嘴笑了。
“看什么?没见过伺候女朋友的?”
周建国“啧”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嘴里嘟囔着。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老头子看不懂。”
周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看得懂看得懂,当年你老师追我的时候,也这样!”
周建国筷子一顿,老脸微红:“……我那时候可没这么肉麻!”
赵东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摇了摇头,叹了一句。
“师弟,你变了。”
林凡挑眉:“变帅了?”
赵东泉:“……变狗了。”
林凡:“……”
韩乐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眉眼弯弯的,好看得不像话。
林凡看着她,愣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冲着赵东泉没好气地说。
“师兄,当着人面说我坏话,过分了啊。”
赵东泉哼了一声,端起酒杯。
“陪我喝一杯。”
林凡笑了笑,给自己满上,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周建国在旁边看着,顿时来了兴致,也端起酒杯凑过来。
“行啊,喝酒不叫我?来,我也来!”
周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老周,你血压高,少喝点。”
周建国心虚。
“我就喝一点。”
林凡连忙给自家导师满上,嘴上说着:“老师,您随意,我干了。”
一杯接一杯。
差不多三轮,周建国彻底不行了。
周夫人无奈地摇摇头,站起来扶他。
“行了行了,我把他弄上去。”
她一边扶一边瞪了林凡一眼。
“臭小子,把你老师灌成这样。”
林凡一脸无辜:“师母,我可没灌,是老师自己高兴多喝了两杯。”
周夫人哼了一声,没再理他,扶着周建国上楼去了。
周建国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断断续续的。
“我没醉……我还能喝……小凡……改天再来……”
林凡冲楼上喊:“好嘞老师,您好好休息!”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凡、韩乐颜和赵东泉三个人。
赵东泉坐在那儿,脸色微红,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摆摆手,也准备站起来。
“行了,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也该回去了。”
韩乐颜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晚怕是没机会了。
于是韩乐颜站起来,礼貌地笑了笑。
“那赵工慢走,我们也——”
话还没说完,林凡忽然开口。
“师兄,别急啊。”
赵东泉回头看他。
林凡端着酒杯,慢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师兄,咱俩也好久没见了,再聊两句?”
赵东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这小子,又想干嘛?
但他还是坐了下来。
韩乐颜愣了一下,也跟着坐下,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林凡给赵东泉倒了杯茶,推过去。
“师兄,你们实验室那个新材料,是为了解决什么具体问题才研发的?”
赵东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随口说。
“还能是什么,当年那个事情呗。”
林凡眼睛微微一亮,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是咱们当年那个老城区管网改造的时候遇到的难题?”
赵东泉点点头。
“对。你也知道,老城区的管网系统复杂,很多地方的接驳口承受不了高压。”
“当时咱们做那个项目,就遇到了这个问题,后来是硬扛过去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但老师说了,要彻底解决,我就一直想着。”
“没成想,今年去维修的时候,发现又松动了。”
“我就在想,如果能有一种材料,既有不锈钢的强度,又有橡胶的柔韧性,能自动缓冲压力变化,那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林凡点点头,若有所思。
“所以你们研发了那个三层复合结构?”
赵东泉“嗯”了一声,话匣子打开了,借着酒劲,忍不住吐槽起来。
“研发是研发出来了,性能确实好。但问题是,这个材料的生产工艺太复杂了,良品率低得可怜。”
“我们现在只能小批量生产,根本没法量产。”
“而且还有一个要命的难题,那个分压缓冲的阀值,怎么都调不准。”
“调高了,材料太硬,容易脆裂;调低了,太软,撑不住高压。”
他越说越烦躁,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