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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月亮不知道自己是月亮

江明巍从远处冲过来,跑得很急,空荡荡的领口露出细白的脖颈,被风吹得泛红。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双手托住他的手臂,死死地往上拽,像是怕他真的跪下去。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没干的水光。

江明巍抬起头看他,那双杏眼里,又红又湿,像是下一秒就要决堤,可她咬着嘴唇,硬是把那些眼泪全都忍了回去。

临渠看着她那双眼睛,血液从心脏涌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灼烧的温度。

徐有仪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女孩,微微愣住,眉头拧起来。

“临渠。”江明巍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来了……”

临渠内心猛地颤抖,他怔怔地看着她,顺着她往上拽的力道直起身,膝盖从弯曲慢慢站直。

江明巍看着他,内心一涩。

上辈子的临渠,也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如此痛苦的日子,他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她根本想不到。

江家上辈子所发生的一切,源头真的要放在他的身上吗?

她不想再怪临渠了。

一旁的徐有仪终于回过神,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皱得更深。

“你是谁?”她质问出声,语气尖锐。

江明巍转过身,刚才那点隐忍的湿意还没完全褪去,可眼神已经冷下来。

她身高比徐有仪高一些,迈步走近,竟带着几分压迫感。

徐有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你需要多少钱?”江明巍冷声开口。

徐有仪疑惑,她看了一眼临渠。

临渠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江明巍。

那双丹凤眼垂着,眼底的冷意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徐有仪冷笑了一声,她知道了。

原来有人能牵动临渠的情绪,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她站在这里,像个多余的旁观者。

干冷的目光落在那条围巾上,再转眸看向围巾的主人。

“怎么,你要替他还我?”徐有仪嗤笑。

江明巍脸色彻底冷下来,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奶白色的钱包,取出一张银行卡,递了出去。

“这里的钱足够你用了。”

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处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徐有仪盯着那张卡,明显迟疑了一瞬。

江明巍皱眉:“他的钱,我给了。”

临渠眼睫微颤,手在身侧慢慢收紧。

徐有仪看了临渠一眼,准备伸手接过。

银行卡旋转着落在湿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徐有仪的手僵在半空,她瞪起眼:“你做什么!”

江明巍神情惊讶,带着几分无辜:“这么凶干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

她轻轻指了指地面:“捡起来就好了,别老是这么容易生气,对身体不好。”

江明巍嘴角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徐有仪垂在身旁的手握成了拳头,对方态度软绵绵的,显得她倒是较真了。

“你在侮辱我?”徐有仪咬牙切齿。

江明巍挑眉,杏眼懵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哦~”她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在用钱侮辱你?”

徐有仪怔住,却不知怎么反驳。

江明巍轻笑一声,这一次,眼底的冷意彻底露出来,像夜色里的一轮月。

“我就是在用钱侮辱你,怎么了?”江明巍笑着说。

“你到底是谁?”徐有仪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颤。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江明巍瞥了一眼地上的卡,“把钱拿走,以后就别缠着临渠了。”

徐有仪嘴巴张了张,刚要说什么。

“不然的话。”江明巍补了一句,“我会联系律师,告你敲诈。”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有重量。

空气像是一下子冷了下来。

徐有仪站在那里,彻底愣住。

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学生。

可她听得懂那句话的分量,眼前的女孩和自己是天壤之别。

不是,不止自己。

还有临渠。

江明巍没再看她,只是淡淡报了一串银行卡密码。

然后转身走向临渠。

她看着他左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还有指甲划过的血痕。

江明巍眸子颤了颤,深吸一口气:“我们走。”

二人转身离去。

身后的徐有仪面色一点点变得铁青,她死死盯着临渠的背影,忽然嗤笑了一声。

“临渠,你配吗?”

那三个字落下来,像一根细针,不重,却精准地扎进临渠最敏感的神经。

他整个人僵住,脚步钉在地面上。

临渠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眼睫微敛,下颌绷得很紧,什么都没说。

江明巍皱着眉转过身,对上徐有仪的视线。

“喂。”她冷声开口。

徐有仪笑容僵在脸上。

江明巍垂眸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的卡:“拿着钱,然后滚。”

还没等徐有仪回应,她继续说:“如果你不要这钱,还要再纠缠,我现在就报警,我们可以去警察局谈。”

女孩的语气不重,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整条巷子的空气都冷了下去,连头顶那盏路灯都好像暗了。

徐有仪咬着唇,眼神里翻涌着痛恨和不甘,像两股绳子绞在一起,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弯下腰,指尖触到那张冰凉的卡片,捏起来,攥进掌心。

她需要这笔钱,比什么都需要。

可那份屈辱像烙铁烫在胸口,疼得她喘不上气。

江明巍勾起唇角:“这样就对了,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语落,她牵起临渠的袖子,拉着他离开。

女孩指尖微微蹭过他的手背,如电流一般钻进他的心脏。

她的步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踩在他走了无数遍,阴暗又逼仄的巷子里。

风从背后推着他,围巾上的白茶香涌进鼻腔,暖意从脖颈蔓延到胸口。

他忽然觉得,北区这些纵横交错的巷子,他从没走出去过。

临渠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攥皱的袖口,忽然觉得眼眶发涩。

不是委屈和难过,是某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在黑夜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远处前方有一盏灯,于是他奔跑靠近,才发现,那是一轮明月。

月亮,是不会知道她自己是月亮。

她只是站在那里,伸了一下手。

然后,她把他带出来了。

带出了那逼仄的、昏暗的、长满青苔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