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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论道大会

离论道大会还有三天,苏小晚开始收拾行李。说是行李,其实就是把储物袋里塞满丹药——回灵丹、止血丹、解毒丹、爆炸丹,连软筋散都带了好几瓶。厉天阙站在旁边看着她往袋子里塞东西,嘴角抽了抽,问她是不是去打仗。苏小晚头也不回地说比打仗还危险,打仗至少知道敌人是谁,论道大会连谁是敌人都分不清。

厉天阙从她手里拿过储物袋,往外掏了半数的丹药。苏小晚急了,问他干嘛。厉天阙说你带这么多,不是去参会,是去炸会。苏小晚想把丹药抢回来,厉天阙把储物袋举高,她够不着,蹦了两下还是够不着,气得脸都红了。

“本尊替你保管。到了天道宗,需要多少给你多少。”

苏小晚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收拾衣服了。厉天阙低头看着手里那半袋丹药,笑了笑。

出发那天,天不亮苏小晚就醒了。不是被煤球拍醒的,是自己醒的。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说不怕是假的,论道大会不是丹道大会——上次她一个人去,虽然凶险,但她知道白若尘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她。这次不一样,厉天阙也去,白若尘的底牌是太虚真人。如果太虚真人真的出现了,那就是生死之战。

她翻了个身,发现厉天阙已经不在软榻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睡过。她坐起来,看见桌上放着一碗粥和两个灵果,粥还冒着热气。

厉天阙站在山门外,黑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苏小晚走出来的时候,他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苏小晚问看什么,他说看你的黑眼圈。苏小晚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说昨晚没睡好,他说本尊知道。

苏小晚愣了一下。难道他也一宿没睡?

厉天阙没有回答,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山门。

从魔宫到天道宗,御剑飞行只需要半天。苏小晚踩在霜刃上,厉天阙踩在一柄通体漆黑的剑上,两柄剑并排飞行。煤球蹲在苏小晚肩膀上,风把它的毛吹得乱七八糟。

“你紧张吗?”苏小晚侧头看着厉天阙。

“不紧张。”

“骗人。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飞剑会偏左。”

厉天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确实偏左了。他把剑正了正,没有说话。苏小晚看着他假装没事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两柄飞剑靠得更近了,厉天阙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天道宗到了。玉京山还是那座玉京山,金碧辉煌,气势磅礴。但这次苏小晚看它的眼神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我来参加丹道大会”,这次是“我来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若尘站在山门口迎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礼服,笑容温和得体。看见厉天阙和苏小晚从飞剑上下来,迎上前施礼。“魔尊大人、苏姑娘,一路辛苦。”

厉天阙没有说话。苏小晚笑了笑,说白公子客气。白若尘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笑容不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往里走。

论道大会在天道宗的论道台上举行。论道台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悬浮在半空中,四周环绕着七十二座小石台——正道联盟七十二宗门各占一座。石台之间用铁索相连,铁索上挂着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厉天阙和苏小晚被安排在论道台正对面的主宾席上。位置很好,视野开阔,但苏小晚注意到,他们周围没有其他宗门的人。正道联盟把他们隔开了,孤立无援。

“怕吗?”厉天阙低声问。

“怕。但你在。”苏小晚握紧了他的手。

大会开始,白若尘走上论道台,站在正中央。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诸位同道,今日论道大会,正道联盟七十二宗门齐聚于此,共商修真界大事。论道大会的传统,是论道不论武。以理服人,不以力服人。”

苏小晚坐在台下,听着他那套冠冕堂皇的开场白。煤球从她袖子里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虚伪”,苏小晚用手指按住它的嘴。

白若尘讲了大概一炷香,苏小晚没怎么听。她在观察——七十二宗门的代表,有人的脸色凝重,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偷偷往主宾席这边看。她注意到一个人——天机阁的席位空着,没有人来。

莫问天没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问天是天机阁的长老,论道大会这种场合他不应该缺席。除非,他来不了。

白若尘讲完了,论道开始。第一个上台的是天道宗的一位长老,讲的是“正道联盟与魔宫和睦共处之必要”。苏小晚听着听着差点笑出来——八百年水火不容,现在讲和睦共处,谁信?但她没有笑,因为她注意到厉天阙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警惕。

“太虚真人在这里。”厉天阙低声说。

苏小晚的心猛地一缩。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太虚真人的身影。厉天阙说他不在这里,但他的气息在——很弱,但确实在,就在论道台下面。

苏小晚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台。太虚真人在下面?被埋住了?

“不是被埋住了。是他把自己藏在了石头里。太虚宫的秘术,以身合石。”

苏小晚的汗毛竖了起来。白若尘的底牌,不是太虚真人站在台上,是太虚真人藏在石头里,随时可以出手。

第二位上台的是天剑宗的长老,讲的是“丹道与剑道之相通”。苏小晚没心思听了——她的手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掏出爆炸丹。厉天阙按住了她的手,说了句“不急”。苏小晚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储物袋上拿开。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苏小晚一个都没记住。她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石台下面的太虚真人什么时候出来?白若尘什么时候翻脸?她还有命回去吗?

“最后一位。”白若尘走上台,“魔宫首席科学家,苏小晚。”

苏小晚愣住了。她没有报名要上台。她转头看向厉天阙,厉天阙的眉头皱了起来。白若尘在台上看着她,笑容温和,但苏小晚看出了那笑容底下的东西——不是邀请,是逼宫。

“苏姑娘,论道大会论道不论武。你的炼丹术在修真界独树一帜,不妨上台讲讲,让诸位同道开开眼界。”

台下七十二宗门的代表齐刷刷看向苏小晚。苏小晚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松开厉天阙的手。“我去去就来。”

“本尊陪你。”

“不用。论道台上,他不敢动手。”

苏小晚走上论道台。白若尘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小晚站在台中央,环顾四周——七十二宗门的代表,有人期待,有人不屑,有人好奇。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叫苏小晚,魔宫首席科学家。我的炼丹术和传统丹道不一样,有人说是妖法,有人说不是。今天我不争对错,只讲一个道理——丹道是什么?”

台下安静了。

“丹道是救人,不是杀人。丹道是让更多的人吃饱饭,不是让少数人垄断丹药。丹道是开放的,不是封闭的。丹道的传承了几万年,几万年来,丹道一直在变——从生吞灵草到炼制丹药,从单方到复方,从经验到理论。每一次变化,都有人说‘这是妖法’。但那些‘妖法’,最后都成了正统。”

“今天我的炼丹术被人说是妖法,我不难过。因为我知道,几百年后,几千年后,我的方法也会变成正统。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说服你们。是为了告诉你们——丹道不会因为你们不接受就停下。它会一直往前走。”

她说完,台下沉默了很久。然后,一个人鼓起了掌。苏小晚看向那个方向——是妖皇。他没有坐在七十二宗门的席位上,而是站在论道台外围,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身边站着几个北荒兽族的护卫。

妖皇来了。不是正道联盟邀请的,是自己来的。

白若尘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笑容。“妖皇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妖皇没有理他,看着台上的苏小晚,声音像闷雷:“小丫头,说得好。”

苏小晚朝他点了点头,走下论道台。回到主宾席,厉天阙握住她的手,手很凉,但很稳。

白若尘重新走上台,笑容依然温和。“论道大会,论道已毕。接下来——”

“接下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论道台下面传出来,“该论武了。”

石台炸开了。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道灰色的人影从地下冲了出来。苏小晚看清了那张脸——太虚真人。他比上次见的时候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他的眼睛比以前更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

“厉天阙。”太虚真人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主宾席,“上次你把我打进虚空裂缝,我在裂缝里待了三个月。三个月,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不该跟你打。”

苏小晚的心一沉。

“我该杀你的女人。”

太虚真人动了。他的身体从半空中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苏小晚面前,枯瘦的手直抓她的咽喉。厉天阙挡在了她面前,一掌拍开太虚真人的手。两掌相撞,气浪炸开,把周围的石台震碎了好几座。苏小晚被气浪推出去好几步,厉天阙稳稳地站在原地,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太虚真人的实力果然变强了。

“厉天阙,你在虚空裂缝外,我在虚空裂缝里。裂缝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你在外面过了三个月,我在里面过了三年。三年,我把太虚剑练到了第十层。”

厉天阙没有说话,但他把那柄断剑从储物戒里取了出来。断剑还是那柄断剑,剑身只剩一半,断口处参差不齐。

“你就用这个跟老夫打?”太虚真人笑了。

“够用了。”

厉天阙动了。他一剑刺向太虚真人的胸口,剑速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太虚真人侧身避开,一掌拍在剑身上。断剑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但没有断。厉天阙借着那一掌之力转身又是一剑,直削太虚真人的脖颈。太虚真人低头躲过,一掌拍向厉天阙的丹田。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苏小晚站在不远处看着,手按在储物袋上,心提到了嗓子眼。太虚真人的修为确实比上次强了。但他的身体比上次老了——在虚空裂缝里待了三年,外面只过了三个月,但他的身体实实在在地老了三年。修为强了,体力差了。

厉天阙在等,等他体力耗尽。但太虚真人也在等,等厉天阙露出破绽。

“苏小晚!”太虚真人忽然朝她冲了过来。

苏小晚本能地后退,但太虚真人的速度快得她根本躲不开。厉天阙挡在了她面前,用断剑架住了太虚真人的掌。但这一次,断剑没能完全挡住——太虚真人的掌力透过断剑,击中了厉天阙的胸口。厉天阙喷出一口血,身体向后倒去。苏小晚接住了他,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厉天阙!”

厉天阙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衣服破了,皮肉翻卷,血正往外涌。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地上站起来,挡在苏小晚面前。

“厉天阙,你还能打吗?”太虚真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能。”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厉天阙没有回答,但他握着断剑的手没有松开。太虚真人举起那柄透明的剑,剑身上的七彩光芒比以前更亮。苏小晚从地上爬起来,把手按在储物袋上,准备掏出爆炸丹。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

“本尊说过,不急。”

厉天阙把断剑举过头顶,断剑发出了刺目的白光。白光比上次更亮,亮得苏小晚睁不开眼。她听见太虚真人的声音在光芒中扭曲变形——“你疯了?用这一剑,你的修为会废掉一半!”

厉天阙没有回答。白光越来越亮,论道台在光芒中碎裂,七十二座小石台在光芒中倒塌,铁索断裂,旗帜燃烧。苏小晚闭上眼,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万年——白光消失了。

苏小晚睁开眼。太虚真人不见了,论道台碎了,七十二宗门的代表四散奔逃。厉天阙站在原地,握着那柄已经碎成齑粉的断剑,身体摇摇欲坠。

苏小晚跑过去扶住了他。“你怎么样?”

“死不了。”他的声音很虚弱,但他在笑,“太虚真人,又被打回去了。”

苏小晚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眼泪掉了下来。她把九转还魂丹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塞进他嘴里。厉天阙吃了丹,闭了一会儿眼,脸色好了一些。

“走吧。”他睁开眼,拉着苏小晚的手,“回家。”

苏小晚扶着他走下论道台的废墟。妖皇站在废墟外围,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苏小晚朝他点了点头,扶着厉天阙走了。

身后,白若尘站在废墟中,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