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吗?”
一听他叫疼,宋悠然立马紧张起来,嗔怪道:
“下次你别惹他,他可是个疯子!挨了打,疼的是你自己。”
“你这是在关心我?”
霍震宇两眼定定地看着她,眸色深沉。
“我当然关心你,你是我小叔。”
宋悠然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
“现在你这么帮我,又为了我受伤,我过意不去。”
“然然,别叫我小叔了,就叫我三哥吧。”
霍震宇知道她一时还不能接受身份的转换,但是他会给她时间。
他给她接受自己、并也爱上自己的一个过程。
来日方长,他的小姑娘刚刚受了毁天灭地的情伤,急不得,她要先疗伤。
看出她眼中疑惑,他压下所有心思,神色从容地解释,
“演戏要演全套,你不怕你哪天叫穿帮了?”
宋悠然面色一怔,不过她觉得霍震宇讲得有道理,瞬间乖巧答应,
“好,那听你的,三哥。”
说着,她把霍震宇按在沙发上,关切道:
“三哥,你等一下我,我去找福伯拿药箱,给你上药。”
“别去!”
霍震宇一把拉过她,他的侄子霍霆深正生死不明。
整个霍家老宅慌乱不堪,现在她出去,他担心有心人士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他不放心。
刚刚他只不过打趣她,想看看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位置。
如今看她着急忙慌地去找药,他冷硬多年的心早就松动涌入暖流。
这一瞬,所有的痛苦都得到了慰藉。
她会担心自己,也会关心自己,这样,就很好。
他再也不能强求更多了,他更不舍得让她去冒险。
身上这点疼根本算什么,他初到北欧时吃尽了苦头。
刚创业被当地地头蛇打击报复,受的伤可比霍霆深这一拳重多了,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只是觉得快熬不下去时,偶尔听到她过得很好的消息,
他便觉得他受的苦也值得了,他会为了成为她坚强的后盾而一直努力。
“可是你不是说很疼吗?我还是去找福伯。”
宋悠然看了霍震宇脸上那一拳,挺重的,看着都疼。
“然然,别去,”霍震宇突然起身把灯关了,客厅一下陷入黑暗。
他把她拉到沙发上,一把揽过她,精壮的小臂紧紧搂住她腰,把头靠在她肩上低低呢喃: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让我靠一靠,好不好?”
两人的重量紧紧压在沙发上,腿紧紧挨着,宋悠然被成熟男人发出的荷尔蒙气息悉数包围。
她全身绷紧,心弦绷紧得都快要断了,坐立难安。
所以小叔是被霍霆深揍到头脑不清楚了,才会这样?
宋悠然慢慢往旁边挪了挪,没想到霍震宇又一把拉过她,搂得更紧。
“你过来一点,你都要掉沙发下面了。”
“三哥,你……”
宋悠然艰难开口,仍是一动也不敢动,
“你是不是喝醉了?我帮你找博文哥来给你开点醒酒的,好不好?”
张博文,管家张起福的儿子,医学专业毕业,霍家老宅专属医生。
霍震宇还记得他,小时候他们都是一起玩过的。
只是他走时,张博文还跟霍霆深差不多大年纪,没想到他毕业后就一直在老宅工作了。
“太晚了,不用麻烦他。”
霍震宇直接拒绝,过了会,沙哑着声音开口,
“你就让我靠一靠,靠一下我的头就没那么疼了。”
闻言,宋悠然愕然抬头看他。
转念一想,或许霍震宇应酬了一晚喝了很多酒,又在书房与霍霆深他们高压对峙,他太累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他本来可以好好待在北欧,不用卷入她的恩怨。
如今却为了她周旋应对,终究,还是她拖累了他。
“好。”
宋悠然终于打消要去找人的念头,任由他靠着。
她心头泛着愧疚,默念了几声对不起,低声喃喃:
“对不起,三哥,是我连累了你遭受无妄之灾,你好好休息吧。”
就这样宋悠然任霍震宇靠在她肩上休息,一动也不敢动。
很快,耳旁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十多分钟后,她觉得挺得过分直的背有些酸痛,倦意涌上,困得直晃头。
今晚连续高压地参加宴会,又和霍霆深纠缠那么久,宋悠然早就困得不行了,
她觉得快要坚持不住了,好想倒头就睡。
下一秒,一双温热沉稳的大手把她描到怀里。
霍震宇把宋悠然抱在他腿上,
低头一看,他的小姑娘已经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她长睫覆着柔和,唇角微扬,呼吸轻浅,
双手无意识环上他腰,睡得很香。
霍震宇定定地看着她,心扑通扑通狂跳,
他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夹杂着喉结滚动的声音。
良久,他双手也环上她腰肢,紧紧抱着,
在她额间印上一吻,埋首她雪颈,低声呢喃,
“晚安,我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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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家二房别墅。
客厅里,宋依然上次受伤断了肋骨好后刚出院,正坐在沙发上发脾气,不肯去相亲。
柳如烟宋怀远正在哄着她,让她不要任性行事,争取再多相亲几个豪门,看看有没有对眼缘的。
宋依然快被宋怀远柳如烟催婚催到烦死。
她本以为把宋悠然除掉后,霍霆深的心,她势在必行,所以她痛快地和顾明诚解除婚约。
没想到,千算万算后面又跳出个叶芊芊,还因为叶芊芊自己那晚喝多了,被陆野逮个正着。
偏偏那晚,她因为想报复霍霆深,不惜自杀式地袭击陆野,结果把自己肋骨搞断几根,而且还彻底惹怒霍霆深。
这下,好了,她是彻底得罪三个男人,霍霆深、顾明诚、陆野。
回头想想,顾明诚其实也很不错。
那些小门小户的,还不如顾明诚呢。
顾家是京市医疗行业翘楚,跟霍霆深相比或许稍微逊色,但在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了。
可是现在,她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哪个人都没捞着。
正当她懊恼不已时,砰一声,客厅大门被人一把撞开。
一群身着西装戴着墨镜、训练精良的保镖迅速排成两排,
中间空出一条通道。
宋依然腾地站起身,尖厉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你们是什么人?宋家也敢闯,活得不耐烦了吗?”
回答她的是沉默,通道中,四道人影缓缓步出。
他们越走越近,为首者身形挺拔,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当他们完整映入宋依然眼帘时,
她所有的嚣张气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宋依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