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如烟提醒,宋怀远如梦初醒般冲到外面的花园。
众人对视一眼,也跟着一起到花园水池旁。
“你们在干什么?”
宋怀远冲着正打算把宋依然丢进水池的保镖,大喝一声,“快住手!”
叶叙白眼皮一掀,面无波澜,淡定地挥挥手:“丢进去!”
几名保镖得令,直接按住宋依然,把她的头狠狠按进寒冷刺骨的水里。
“依然!”
“你们怎么敢?”
宋怀远柳如烟急得大喊,想上前制止却被保镖直接扣住双手,动弹不得。
宋依然水灌口鼻,胸口炸裂般窒息,
想挣扎却根本使不上力,只剩本能地扑腾。
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被溺死时,她被人猛地提出水面。
“咳咳咳……”
宋依然两眼发黑,浑身发软,只剩剧烈地咳嗽,在提醒她自己还活着。
叶叙白叶叙安两兄弟慢慢走到她面前,叶叙白居高临下地问道:
“你知道错了吗?”
宋依然一口气喘不过来,怒火堵在心头,
想求饶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剩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们,眼神充满怨恨。
“丢进去!”
叶叙安最讨厌别人拿这种眼神看他,不耐烦地再次下命令。
宋依然还没把气喘匀,她的头又被狠狠按进水里。
这一次,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如此反复循环,宋依然反复从水里提起,又被摁下去。
她眼前阵阵发黑,胸腔像要炸开般窒息,意识慢慢涣散.......
“依然,我苦命的孩子……”
柳如烟涕泪横流,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束缚,只能破着嗓子哀号。
“你们太过分了,一定会遭报应的。”
“你的报应就是我!”
宋悠然上前一步,狠狠踢了柳如烟一脚,
“再叫,再叫把你也丢进去。”
柳如烟膝弯一麻,身体猛向前扑,掌心撑地擦出血痕。
她疼得皱起了眉,眼底覆着浓浓怒意:
“你刚刚说你是震三爷的未婚妻傅景然,傅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母女?”
“我是你们大小姐的好朋友,我看不惯你们一个二个这样欺负她,不行吗?”
宋悠然唇角扯出嘲弄,淡定自若道。
霍震宇上前拉起她,紧握她掌心,柔声劝道,
“好了,乖!犯不着为这些人生气,别脏了你的手。收拾她们,我来动手就好。”
遇到柳如烟母女,她似乎总是控制不住脾气。
宋悠然不好意思地笑笑,被他握住手,他掌心的温热裹住她指尖,这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周身。
她只觉全身都暖意融融,真好。
再回宋家,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她身边有疼爱她的小叔,还有爱护她的两个表哥。
这一次,她不会感到孤苦无依了。
柳如烟看着霍震宇宋悠然两人十指相扣的“甜蜜”模样,只觉得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死丫头,吃得真好!
既然攀上了京市最权贵的霍家,还是霍家三爷。
有人撑腰底气就是足啊,竟敢对她动手。
柳如烟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看着宋悠然那脸越看越厌恶。
忽然她想起一个人---霍霆深!
他怎么可能看着这张和宋悠然一模一样的脸而无动于衷?
他亲小叔带着人上门找茬,他知道吗?
以他过往对依然的独宠,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依然被这样欺负而不管的。
思及此处,她眼睛一亮,赶紧冲着宋怀远喊道:
“怀远,快!快给霆深打电话,让他过来救依然。”
“对对对!霆深要是知道他们这样欺负依然,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宋怀远眉心舒展开了,脑中灵光一闪,赶紧掏出手机拨打霍霆深号码。
“不用打了!”
霍震宇微挑眉,沉声告诫:“霆深重伤昏迷至今未醒,还在住院。”
“砰”一声宋怀远惊得手机落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重伤?昏迷?
他可是京圈最冷傲矜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霍家太子爷。
从来只有他伤别人,还有谁能伤得了他?
而且还被人弄成重伤昏迷这样严重的程度。
宋怀远只觉大脑都要宕机了,太多信息一下消化不过来,他哆嗦着嘴唇问道:
“霆深他......他怎么了?”
“他被我二叔家法处置了。”
察觉到身边人儿一听到霍霆深重伤的消息手指霎时绷紧。
霍震宇不由握紧了她的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宋先生,要救你女儿还有办法,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我肯!你快说。”
宋怀远几乎是不假思索般答应下来,
甚至都没有问条件是什么,就已经答应了。
看他这样干脆,宋悠然有些诧异。
可仔细一想,她的父亲不一直都最疼爱宋依然了吗?
他何曾考虑过自己的心情呢?
她的亲生父亲,还是这样偏袒宋依然,就算后者把自己害“死”了。
可在宋怀远眼里,宋依然的命还是大于自己,以至于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宋依然。
宋悠然觉得心上愈合的伤口,仿佛又裂开般疼起来,
眼眸不自觉浮起一层水雾,她死死咬紧下唇强忍情绪。
霍震宇敏锐地查察到宋悠然心情的变化,俯首她耳畔,
温热气息拂过她脸颊,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关心响起:
“小丫头,哭什么?你爸不关心你,你不还有你外公,你舅舅,你表哥他们,他们都很关心你。”
“最重要的是你还有我,我帮你收拾你爸,给你出气,好不好?”
宋悠然眼中泪意瞬间被逼回,扑哧一声笑出声,“好。”
宋怀远看着霍震宇宋悠然两人不停耳语,心中焦急宋依然的安危,忍不住开口催促:
“霍先生,你还是先叫他们住手,再这样下去,只怕我想答应你的条件,我女儿都没命了。”
“叙白,别玩了。”
霍震宇眼中柔情褪去,换上熟悉的冷冽,冲着叶叙白淡定地说道,
“宋二小姐应该知错了,把她捞起来吧。”
“听你的。”叶叙白笑了笑,朗声应道。
同是男人,他怎么会看不出霍震宇对自己表妹的心思呢。
只是可惜,他这表妹对他这好哥们只有长辈式的恭敬,看来,他这好哥们还有得磨啊。
宋依然被捞起丢在地上时,奄奄一息地瘫在那像一条脱了水的鱼,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火辣辣地疼,连哭都不会哭了。
宋怀远柳如烟飞扑过去,一前一后扶起她,眼底涌着焦灼,声音发颤,“依然,依然,快醒醒,别吓爸妈……”
宋依然脸色惨白如纸,闭目不醒。
柳如烟哭得呼天抢地,泪水涟涟:
“依然,依然……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有事,妈也不活了。”
“放心,死不了!”叶叙安冷笑一声,“不用现在就开始哭丧。”
“好了!”
叶叙白不耐地看着他们,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现在该说说我们的条件了,只要你答应,我们保证不送她进局子。”
随后叶叙白慢条斯理地讲出了条件要求,
宋怀远柳如烟瞪大双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