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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因为修齐表兄也倾心于我

姜芷头晕目眩,眼前迸发白光。

好半天才缓过来。

赵予谦身体康健,颇有本钱,正是气血方刚的年岁,又刚开荤。

恨不得把她欺死了去。

姜芷很久没有这般受用过。

只可惜,享受不了太久。

算算时间,芳云也该带着卫暮清回来了。

姜芷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赵予谦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越发的发起狠来。

姜芷侧耳听到了脚步声,便格外的配合,勾的他几乎要溺死。

却在同时发出了呜咽哭泣,“姨母救我!”

卫暮清推开门缝,脸色瞬间煞白。

她立即飞速地合上门。

惯有的温婉从容碎得干干净净,她飞速地扭头,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瞪着芳云。

难怪这婢女突然神神秘秘地要引她上楼。

不远处楼梯尽头又有客人登临,卫暮清反应过来。

她连忙低声对自己的心腹婢女急切吩咐,“快去守着楼梯口,说我们包下了,别再让任何人上来!”

“再快去查看邻近几个隔间,可还有人?”

万幸今日珍宝阁的客人不多,隔断雅间的两侧都并无旁人。

卫暮清又借口让赵桐栖先回去了。

确保善后完成,卫暮清这才重新转过身,走进了令人窒息的小天地。

闪身进入,反手合上了门。

屋里两人已经分开。

卫暮清径直走到了自己儿子面前,压着怒气质问道,“几时开始的?”

赵予谦避开了她的目光。

姜芷答了,“第二次了。第一回是前不久我受玉珠暗算,他去救我那次。”

卫暮清痛苦地闭上了眼,露出失望。

撞破现场到现在短短的时间,她已经想过了很多。

高门大户谁家也不是冤大头,赵予谦若是婚前传出了跟表妹不规矩,就很难再说到好亲事了。

问出那个问题时候,她多希望能希望听到是第一次。

如果只是眼下的第一次,她可以装作不知道,甚至都推给姜芷。

她的谦哥儿只是一时犯错。

但是,可一不可二。

第一次可以是意外,可以是冲动,可以是一时糊涂。

但第二次,就是蓄意,就是明知故犯!

况且今日姜芷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相邀。

赵予谦也是莫名的自己寻上来。

就连两人独处,也是赵予谦一力促成。

赵予谦无论如何都撇不清了。

卫暮清终于对赵予谦发了火,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

语气都是恨其不争的愤怒,“你一直聪明,怎么能在这事上犯糊涂?”

“你给我滚出去!”

这话骂得虚伪。

她不骂混账,不骂畜生,只敢骂糊涂。

她还在给自己留余地,给儿子留余地。

她是母亲。

是赵予谦的母亲。

即便她亲眼见到了自己儿子刚做下了什么荒唐事,也依旧下意识地为他开脱。

姜芷身上披着芳云的衣裳,静静的目睹着一切。

她面上还残留着情事后的薄红,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在她心中,卫暮清善良、仁爱,总是从容不迫。

但如今看来,卫暮清松弛的态度,也不过是没有烦心事。

姜芷想,如果自己也像他她这样无忧无虑,一定也会是个不稀罕谋划算计的好人。

可她没有。

所以姜芷只能当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荡妇。

这世上或许真有不会偏袒血亲的公正人家,不会因为犯错的是儿子就网开一面。

但卫暮清不是。

真可惜。

卫暮清坐在了她对面,斟酌了片刻,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姜芷多体贴啊,帮忙把卫暮清的所想说了。

“今日之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卫暮清讶然向她看来。

小姑娘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说一哭二闹,居然肯就此揭过?

姜芷别过脸,平静的模样倒像是经过巨大打击之后的心如死灰。

“先前长公主花会,姨母应该也知道长公主答应了要为我说媒。”

卫暮清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却又闭上嘴。

如果当作无事发生,对她家确实是最好的结果了。

左右赵予谦是不吃亏的。

卫暮清挤出了个虚伪的笑容,“你若是这么决定好了,姨母自然是会帮你的。”

“姨母真这么想的话,就让我去国公府借住些日子吧。”姜芷突然说。

卫暮清笑意微僵,“为何要如此?”

说完才觉得自己语气太有质问意味,缓和了语气补救道。

“芷丫头,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谦哥儿的婚事,都得由他祖父祖母点头的。”

姜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个与先前话题几乎不相干的问题。

“女子做过这档子事之后,是不是就会有孕?”

这话题一般是女孩儿在出阁前,由母亲教导。

卫暮清没有亲生的女儿,被这样直白地问到脸上,只是含混的应了一声“是”。

姜芷垂下头,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我的月事,本该就是这几日的。”

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恐慌。

卫暮清心口一紧,也为这个可能而涌起了烦躁。

“月事时间不一定完全准。若是受了惊吓、刺激,或者食了生冷之物,迟上几日也是常有的。”

解释归解释,卫暮清狠狠心还是决定把话说开。

“芷丫头,你即便在国公府里面产子,这孩子也不可能养在府里!”

这算是她给出的底线,敲打掉姜芷不切实际的妄想。

千方百计住进国公府,也不代表她的孩子就能被认下来。

姜芷并未因此产生任何动摇,依旧平静。

“我只在贵府中借住月余,若是没有最好。最坏的情况……待调理好身子就走。”

“这种小事,想来姨母是愿意帮三表兄担起来的。”

卫暮清终于反应过来,语气微妙,“你想落了孩子?”

她不愿认下这来路不正的孽种是一回事。

可听见姜芷如此干脆地不打算要她儿子的骨血,另一股不快感便窜了上来。

“姨母觉得我不知好歹?”

姜芷直白地戳破了她的心思。

卫暮清恼羞成怒,“我何时这么说过?我儿与你,与你的孽种,本就都是错的!”

姜芷却因为她这话笑了。

“这便好,我还怕姨母要以长辈身份为我说和,让我从了三表兄呢。”

卫暮清抿唇,到底是没把话说死。

可也没什么好脸色,阴阳怪气地说,“你这意思,我儿竟然都入不了你的眼,那你得嫁个什么样的儿郎去?”

“无关三表兄。”姜芷摇头,“是我不能嫁进应国公府。”

卫暮清一愣,奇道,“这是什么缘故?”

“因为,修齐表兄也倾心于我。”姜芷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