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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对你有什么歉意

“大哥你知道什么!”

赵予谦被戳到了痛处,差点想把自己与姜芷已有夫妻之实的话说出来。

看他是不是还能保持着这高高在上,如同形容旁人的样子。

话到了嘴边,又硬是忍住了。

“我早就喜欢她了,这辈子非她不可!”

“大哥,你不会跟我抢的吧?”

兄弟阋墙在谁家都是难以忍受的大事。

他先下手为强地把话说开了,相信赵修齐权衡之后,自然就会放弃。

赵修齐定定地看着他。

明明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堂弟,一脸偏执的模样,莫名瞧着有些陌生了。

“枝枝表妹,是个人!”

“我抢不抢重要吗?”

“重要的是她,愿不愿意与你共度余生?”

赵予谦脸色白了下去。

他知道答案。

姜芷不愿意!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大哥。

赵修齐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心生不忍。

到底是自幼长大的情分,兄弟间相处的时间,只怕比与父母都长。

赵修齐也不好为一个表妹,真跟自家堂弟翻脸。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再考虑仔细吧。”

两人针锋相对吵成这样,这顿饭也吃不下去了。

赵修齐起身离开。

下晌他还要回去念书。

这事他管不了,回头给母亲说一声,让母亲跟二婶多聊聊。

想到二婶,赵修齐脑袋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二婶她知道堂弟喜欢枝枝表妹吗?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将她放在国公府里?

……

应国公府,萱堂。

老国公爷赵单今儿难得回府,沈老太君意外又惊喜。

姜芷很识趣地先回去了。

老国公爷沉迷求仙问道,一多半时间都不在府里住。

就算偶尔回府,也一直都住在前院。

早年老国公爷还有两房妾室,后来年岁大了,他给了银子,把妾室们都放出了出去。

如今儿子们都大了,女儿也出嫁了,他卸下了职务,整个国公府没有需要他操心的事情。

他只定期来萱堂跟老妻用顿饭,全了妻子的颜面,夫妻俩也算相敬如宾。

沈老太君照例安排了老国公爷喜欢的菜色,一起合着用了顿晚膳。

席间,沈老太君跟他说说侯府近来的事务,还顺口提及了姜芷。

不算大事,老国公爷没怎么在意。

一个儿媳妇娘家的侄女,不值得他操心。

只说,“国公府交给你很放心。”

沈老太君就知道他意不在此,也就不多言。

“这次你在府里留几日?”

老国公爷想了想,“二皇子去黄河巡查,快要回来了吧?”

沈老太君点头,“说是今晚之前就能进城。”

当今圣上已故的元后赵氏,是老国公爷与沈老太君的第一个女儿,是他们夫妻俩的痛。

留下这么一个外孙,两个老人都惦记。

“那我这次住半月吧。”

老国公爷突然这时候回来,应当也是盼望着二皇子回京能来看看他。

可那位二皇子,却并不与国公府亲厚,从前就甚少前来拜访。

“明白了,我着人打扫你的屋子。”沈老太君看破不说破,只负责分内的事。

晚间各房众人,得知老国公爷回来,纷纷前来拜见。

因着老国公爷回来的匆忙,时间上来不及准备家宴,便预备着明儿个再安排。

老国公爷早就无心俗世,这些个规矩并不在意。

实则沈老太君看得分明,他连这个家都不怎么在意了。

此番留了这么久,估计也是动了卸下爵位的念头。

这些暗流涌动,都只存在于有关的几人心中。

赵二爷回来六安堂,就跟卫暮清说了这个猜测。

卫暮清正值心烦意乱的时候,听丈夫说大伯哥可能要袭爵。

意味着他们二房,很快就要分出去了。

心情顿时更坏了。

赵二爷赵晋倒是觉得还好,“宅子早就买了,等搬出去之后你当家做主,不是更自由自在?”

“哪里就是宅子的事情了?”卫暮清心里不痛快。

但她清楚丈夫兄弟俩的事,不能插嘴太多。

便改口道,“老爷子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先别乱猜测。眼下给我们谦哥儿定门好亲事才是正经。”

趁着还没分家,能给儿子谋个不错的岳家,未来也好在官场上帮扶。

赵晋很是意外,“你不是已经给定下了侯府那个丫头吗?”

卫暮清横了丈夫一眼。

“谦哥儿说只是留着做妾的,正头娘子哪里轮得到她?”

赵晋欲言又止,“那姑娘家世是低了些,可从前到底是与二皇子有过一段的。你让她给谦哥儿做妾,叫二皇子怎么想?”

卫暮清,“你也说是跟二皇子有过的,哪里能配做正妻?”

赵晋无奈,“好人家姑娘那么多,何必非得这姑娘?平白惹了麻烦。”

说到这个卫暮清更不高兴了。

“要不是你儿子心悦,不然她便是做妾都不配!”

这几日赵予谦做下的糊涂事,她都不敢给丈夫说。

赵晋这人随了老国公爷年轻时候,一根筋轴得很。

丈夫一怒之下,怕不是会把儿子打个半死。

如今又是这个大房要袭爵的当口儿,卫暮清更不想多生事端。

“那丫头你别管了,我跟谦哥儿已经商量好了。”

卫暮清敷衍地带过了这个话题,“你只记得明儿个给父亲提一句,尽快给谦哥儿定下来。”

赵晋只好答应。

夫妻俩坐了会子,赵晋就去了姨娘那里。

二房还有个庶子,年纪小,他得多关照着点。

卫暮清盯着丈夫的背影远去,直到院子空荡荡,直到西厢房门开又合。

姜芷走了过来。

卫暮清收回了神思,目光微沉,硬邦邦地问,“你有什么事?”

姜芷以挑不出错的姿态行了个礼。

“我借住在姨母院中,合该跟姨母多走动。”

卫暮清讽刺地一笑,“有话直说,跟我没必要弯弯绕绕。”

唯一亲儿子接连不省心,已经消磨掉这位贵妇人所有的耐心。

面对让儿子反常的罪魁祸首,也没什么好脸色。

姜芷却像是看不到她的不耐烦,诧异道,“我原以为姨母会对我有所歉意,还特来宽慰。如此看来,是侄女自作多情了。”

“荒唐!”卫暮清眉头微竖,“我对你有什么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