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谦呆愣在原地。
老国公爷为人刻板守礼,对儿孙们要求也严苛。
他自己就不重女色,有两房妾室,但都无所出,后代全部都是沈老太君所生。
到了赵世子与赵二爷这一代,便是纳妾也都是在嫡子们十几岁后。
两房的夫人们年岁大了,不好生育了,两位爷才各自纳了妾,好给国公府开枝散叶。
赵予谦幼时最怕的就是祖父。
从前祖父在府里的时候,他们这些哥儿,连多看丫鬟两眼都不敢。
连带着祖母管辖下的侯府,丫鬟们也都是极其规矩有分寸的。
更别说是这么明目张胆的爬床了!
两女向他走来的时候,赵予谦愣是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甜腻的皮肉紧贴,刺鼻至极的香脂气,直窜天灵盖。
赵予谦才颇受惊吓地把人推开。
“大胆!”
他色厉内荏的呵斥,“都成何体统,快把衣裳穿上!”
他这辈子亲近过的女子,就只有姜芷。
那两回,抱着她,腻着她,就足够让赵予谦每每回想起来都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哪里见过如此放浪形骸的场面,让他都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放。
这两女子是卫暮清花了大价钱找来的瘦马。
从小在烟花地长大,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赵予谦露了怯,就知道这儿郎并非是拿不下,大概会是那种假正经的男子,喜欢玩推拒那套。
两人便使劲了浑身解数,更加卖力地勾引起来。
赵予谦感觉血流一股一股的上涌,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冲动几乎要完全吞没掉他。
他想要。
很想很想要。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面容,却皱起了眉头。
面容陌生的女子鼻头太大,不如姜芷鼻子秀挺。
赵予谦最喜欢看姜芷哭了,她哭的时候,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女子的头发丝垂在他手上,像一团麻草,粗砺不顺。
姜芷的秀发就很美,像缎子一样顺滑。
被他从后面抱着的时候,秀发的清香叫他流连忘返。
她们都不是她!!
赵予谦都神志不清了,还是豁然起身,把两女推开。
他要找她!
他只要她!
赵予谦推开门便消失在夜色里,留下两个花容失色的丫鬟在他书房不知所措。
赵予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寻到她的。
好似是遇到了什么人,他不在意。
也不知为何母亲院子没有旁人。
急切的渴望,让他忘乎所以。
只想要占有她,得到她!
小姑娘声嘶力竭的挣扎抵抗,让他格外兴奋。
被他欺负的梨花带雨,让他欲罢不能。
这是他喜欢的小姑娘,是姜芷,必须是姜芷才行!
他简直不知疲倦。
赵予谦如今只有一个念头,他终于得到她了。
被大力拖拽开来的时候,他还犹自发怒。
“我是国公府三公子,谁敢来打扰我?”
直到被兜头泼下的冷水,刺激得他才有了片刻的清明。
耳边嗡嗡的动静,开始变成能被辨识的话语。
“……造孽哦!”
……
“谦哥儿是中药了,一定是的!快先请郎中给他看看!”
……
“把屋门关上,小厮都下去,挑两个嬷嬷去。”
……
“世子爷也来了,老国公爷也知道,正在来的路上。”
……
“赵予谦,你还是不是人?!”
一声惊雷般的呵斥响在耳边,赵予谦看到赵修齐一拳向他打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国公府的所有主子们,陆续全都赶到了。
卫暮清眼眶含泪,看到了公爹的那一刻,一阵头晕目眩,死死掐着虎口才让自己保持清明。
不能倒!
若她在这时候晕过去,她的谦哥儿欺辱女子的罪名就钉死了!
照着老国公爷的脾气,直接上家法打死都有可能!
“父、父亲!请为谦哥儿做主!”卫暮清哭嚎一声,跪在了老国公爷跟沈老太君面前。
她都不需要掐自己,眼泪就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谦哥儿他被人害惨了啊!”
“他被下了药,都神志不清了!”
只批了件外裳,被赵修齐摁在院子中间的赵予谦,果然神情麻木,迟钝无比。
对到来的长辈们,毫无反应。
沈老太君压着情绪,立即吩咐。
“人呢?还不把谦哥儿扶下去?请郎中来看!”
又垂眼对卫暮清呵斥道,“跪着嚎什么,还嫌不够乱吗?给我一边待着去!”
老太君年岁大了,余威不落,她沉下脸,卫暮清也不敢再造次,只得站起身。
“也找个女医来,给芷丫头瞧瞧。”
“齐哥儿、桐丫头也别在这儿,都回去!”
老太君有条不紊地安顿了下去,不相干的小辈儿都赶了回去。
老国公爷、赵世子与赵二爷,他们都是男子,不便来见证,都去前院等着。
姜云年是世子夫人,还是靖宁侯府的姑奶奶,是姜芷名义上的亲姑母,得留下。
事情发生在卫暮清院子里,卫暮清自然也逃不掉。
赵治平转头就走,赵修齐跟赵桐栖没动。
赵桐栖言之凿凿,“枝枝胆子小,怕是待会醒来看到别人会害怕。”
赵修齐则是冷冷的瞪了赵予谦一眼,没有多解释什么。
只是说,“请祖母允许孙儿留下。”
沈老太君允了赵修齐留下,因为是他第一个闯进去把赵予谦拖出来的。
但赵桐栖还是被赶了回去。
以雷霆手段,把场面镇压下来,沈老太君这才坐回了主屋,挨着审人。
她没第一时间问卫暮清,而是把姜芷的贴身丫鬟叫了来。
“你叫芳云是吧?你来说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芳云哭得哽咽,但口齿还算清晰。
“晚间我家姑娘去寻二夫人说了会话,回来就闷闷不乐的,问她,她也没说什么,只说累了想早点歇下。”
“我伺候完姑娘梳洗之后,姑娘体恤我,没让我上夜,我便去隔壁的耳房睡了。”
“可……可,没多久我就听到姑娘房里有动静,我先去敲门,结果听到了……”
芳云飞速地看了一眼卫暮清,垂下头。
“我不敢闯门,也不敢叫人,打听到二夫人在世子夫人院子,就去找二夫人了。”
姜云年在注视下,不得不点头,“这丫头慌慌张张的过来,什么都没说,只要暮娘快些回去。”
卫暮清差点绞烂了手帕。
芳云披头散发,外衣都没穿的闯进来,任谁都知道出大事了,还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