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臭着脸不客气的话,却让姜景瑞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毫不在意的态度,大大取悦了他。
从前被压抑着的情感,无需再掩饰之后,陌生得让他无所适从。
总会被姜芷的一言一行牵动。
姜景瑞牵着姜芷的手,将她强硬地拉进怀里。
“枝枝真可爱。”
她真好,身上香香的,看着纤细高挑,其实她的身量并不干瘪。
该长肉的地方,都软乎乎的。
姜景瑞埋在她的颈边,女儿家特有的香味,让他着迷。
姜景瑞思绪立即被带到了昨夜那美妙的时刻。
即便她毫无知觉地沉沉睡着,也让他喜爱得发狂。
他呼吸变得粗重,身体也开始失控。
他想亲她。
想在她清醒的时候,亲吻她。
“哥哥不要!”
大概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姜芷立即挣扎了起来。
姜芷被他揽进怀里之后身体便骤然僵硬,浑然写满了抗拒。
先前因为吃完饭而显得红扑扑的小脸,此时变得无比难看。
姜景瑞心底几乎要被怒火吞噬殆尽。
赵予谦那样的二世祖废物,都能亲近她。
品尝了她的甘美之后,居然还敢弃之如敝履。
而他视她如珠如宝,却因为一层家族关系,无法将他满腔的情谊公之于众。
就连这样私下的亲近,对她都是负担。
她破碎的慌张神情,让姜景瑞心都要碎了。
姜景瑞到底是舍不得真的伤害她。
“别怕,不会伤你。”
“我只是……只是想抱抱你。”
姜芷被腰间的玉佩硌得生痛,怎么敢被他继续抱着,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姜景瑞年纪摆在这儿,从未纳妾,又是武将。
他若是来强的,她根本无力反抗!
颈边喷吐的呼吸变重,姜芷不得不开口冷声嘲弄道:“心里有火去找个小嫂子,祖母可是把你婚事看得极重!”
“靖宁侯府的世子爷若是放话要娶妻,愿意嫁你的人,排起队能绕京城几圈吧。”
“圣上都关心着你,但凡你能开口,别管是哪家的女娘,都能给你赐婚。”
姜景瑞沉默地放开了她。
没发一言,抬脚就走了出去。
姜芷目送他落荒而逃。
一双美眸,闪着微妙的意味。
她铤而走险地用婚事来刺他心窝子,姜景瑞竟然没有恼羞成怒?
姜芷若是愿意,有的是法子含混带过这场尴尬。
可她故意挑破了他们这层遮羞布。
姜景瑞对她的宽容,出乎她的意料。
“哥哥真的是,很喜欢我呢?”
姜芷扯开嘴角,笑出了一排如玉般洁白的贝齿。
姜景瑞怎么敢在她面前露出这么大的把柄。
好似她有了情事,有过两个男人之后,她就不再是过去那个心如蛇蝎的自己了?
窗口有些微光影晃动。
姜芷立即收了笑容,换上了忧郁烦恼的神色。
摇动金铃唤来了芳云,吩咐道,“我要沐浴。”
芳云哑然,“……是。”
大早起的才沐浴过,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有什么脏污可洗的呢?
不过是她心里头的过不去。
但芳云什么都没问,忠诚地执行着本分工作。
姜芷整个人沉进浴桶里,只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
她没留芳云,“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芳云一步三回头。
姜芷勉力挤出个笑容,“我不会做傻事的。”
芳云这才心事重重地走掉了。
姜芷终于不需要再掩饰自己愉悦的笑容了。
她从不怀疑姜景瑞的本事。
如今还在他的庄子上,姜芷的一言一行都在监控之下。
姜芷唯有在净室里,才不会被人盯着。
顺便好好想想自己该如何好好利用姜景瑞的心情。
她原以为姜景瑞不过是见色起意,就跟赵予谦相差不多。
因为知道她破了身,被“辱了”,姜景瑞也就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愫。
姜景瑞挑破了这份男女之情。
非但没有影响他们过去相伴十几年的情谊,还让牵绊更深了。
深好啊。
有感情总比无情好利用。
姜芷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再冒进一点点。
她这个无权无势没有依仗的美貌孤女,被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纠缠,是死路一条。
但若是两个男人纠缠,她就有了破局的希望。
三个男人的话,有了姜芷在其中浑水摸鱼的余地。
那她若依旧只是求一场低调安稳的小富贵度过余生,也太浪费手里的这把牌了。
姜芷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她突然原谅姜景瑞了。
不再是她的哥哥又如何,他给她送来了登天梯啊!
浴汤凉了又添,添了又变凉。
姜芷在净室泡了半晌,指尖的皮肤都泡得发白起皱。
到后来,芳云在屏风外,几乎是哭求着劝道,“姑娘,泡久了伤身。”
“再怎么样日子都要过得,您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内室的姜芷半晌没应声,又静坐了片刻,水声哗啦,她扶着桶沿站了起来。
芳云连忙取来宽大的浴巾,将她整个严实包裹住。
离开了净室,姜芷又换上了无精打采的模样,对什么都表现得兴致缺缺。
上一餐吃的多了,晚膳她没什么胃口,刚好借口推拒掉。
芳云几乎要哭了出来,端着一盏雪蛤木瓜汤。
“姑娘,您多少用些吧。”
姜芷伸手接过了碗,却放在一边。
挽着芳云的手,专注的看着她,“我可以相信你吗?”
芳云用力地点头。
“姑娘,您是我的主子,唯一的主子!”
芳云跟了她这么多年,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上。
比她聪明有脑子的,没她忠心。
比她忠心的,办事没有她妥帖圆滑。
姜芷微笑,“那你帮我办件事吧。”
芳云犹豫了片刻,还是用力点头。
“那姑娘得用上一碗甜品,不能饿着肚子过夜。”
姜芷莞尔,“好。”
姜芷度过了轻松自由的半日,可能是被她那番刺着了,姜景瑞没再来打扰。
其实作为实权的侯府世子爷,姜景瑞的行程是非常紧的。
从前两人关系没破裂的时候,十天半个月见上一面都是常事。
反而像昨儿个到今天这样,一直守着她,才是少有。
姜芷乐得清静。
夜了之后,独自躺在姜景瑞那张宽大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翻了几番,睡过去了。
就是睡得不太安稳。
姜芷总觉得像是有蚊子盘绕,可她想醒却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