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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她还没资格参加博弈

姜芷笑道,“我以为哥哥会先呵斥我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

姜景瑞抿唇。

“你若想做王妃,我就会尽可能地托举你。”

相比侯府里一院子只会拖后腿的猪,扶持聪明且能与他互相依仗的姜芷,显然更有价值。

抛却掉内心作为男人的不甘,这才是符合姜景瑞利益的抉择。

若姜芷永远都不能属于他。

那么她必然要配得上最好的男人才行。

对此,姜景瑞并不觉得姜芷的野心有什么不对。

“问题转回来了。”姜景瑞敲敲桌子,“你跟赵予谦……”

“没发生这事,我还能想法子运作,现在……”

“现在有你跟赵予谦一起为我运作。”姜芷突然出言打断。

姜景瑞挑眉。

姜芷微笑,在他耳边循循善诱。

“这不比哥哥单打独斗来得更轻松些吗?”

姜景瑞张了张口,一时没能反驳出来。

“至于赵予谦跟我的丑闻,你放心好了,现在宋煜朗自己也巴不得能捂死呢。”

宋煜朗哪有那么好心,昨儿个以插手家中私事为由,表面上是强势地来捞赵予谦。

可他真正目的,是姜景瑞啊。

私设刑堂、私自惩戒这两个大帽子从来就没摘掉。

有这两个把柄在,宋煜朗就可以让姜景瑞欠自己一个人情,顺势再把他拉上自己的战车。

可是一脚踩进了局里的人,哪里还分猎手跟猎物?

姜芷有宋煜朗唯一的孩子,宋煜朗本人反而成为了最希望姜芷名声无暇的人。

这样就可以让他的孩子拥有名正言顺的身份。

从前姜芷顺从他、服务他,换不到的侍妾名分,现在唾手可得啊。

可惜姜芷的胃口也不似从前。

一个侍妾,可打发不了现在的她。

还是因为,她如今有了赵予谦。

赵予谦会眼睁睁看她做妾吗?

不会!

就像是赵予谦一开始也觉得给她妾位,就抬举她了。

出现了赵修齐这个隐形的竞争者之后,他立即就舍得给正妻之位了。

说白了,男人的劣根性。

抢着吃的,才是最好吃的。

姜芷能够确信,赵予谦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一个个的都把她当做可以随意用完就扔的抹布,就别怪她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沾了她身子的,一个都别想跑。

姜景瑞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劝。

“你既然已有想法,就尽管去做。”

“你只需要记得,你身后永远都有哥哥。”

姜芷感动地扑进他的怀里,得到了这样重的承诺,值得她给他一些甜头。

“我就知道,世上最爱我的人,就是哥哥!”

就冲姜景瑞对她动了情,却能顾及她的心情,没有强夺她这一点来看。

姜芷便愿意给他多些的温柔。

“那你呢?最爱的人又是谁呢?”姜景瑞托着她的下巴,心疼地摩挲被宋煜朗捏出的淤痕。

他都舍不得下重手的小姑娘,被人这么欺负。

姜芷睁着纯澈的眼睛,无辜道,“我最爱的也是哥哥啊。”

她把哥哥两个字咬得重了几分。

姜景瑞一颗心又酸涩又甜蜜。

她那么真诚,那么纯澈,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说最爱的是他。

但她叫的是哥哥。

她爱的是哥哥这个身份。

小姑娘在他怀里,眷恋、依赖。

“做我一辈子的哥哥好不好?”

热气从紧贴的衣料渗过来,克制的鲜活。

鲜活的小姑娘,是他一手养大的小玫瑰,他还能说不吗?

姜景瑞回抱了她。

紧紧的相拥,恨不得将她揉进血骨里。

“好。”他说。

宋煜朗特意将时间定在明日。

哪里是真要明日解决,不过是延后审判,再争取一夜的时间。

这期间,谈判的谈判、收买的收买,专用来做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姜芷管不到。

她现在还插手不到这些博弈的环节里去。

哪怕她本身就是博弈的筹码之一。

她目送姜景瑞匆匆而去,满心雀跃又轻松。

舒展着身子,唤来芳云备水给她沐浴。

净室里氤氲着白色的雾气,芳云扶着姜芷坐进浴桶里。

按寻常她本该退下了,以免打扰姜芷享受独处的时光。

但姜芷趴在桶壁上,“芳云给我搓背吧。”

芳云便留下了。

实际上姜芷冰肌玉骨,哪里脏到需要搓澡。

拿纱布细细擦过姜芷的手臂肩膀,她都不敢用力,生怕在雪肌上再添一道伤痕。

“芳云谢谢你。”姜芷对她说,“我一直都知道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

芳云长长叹口气。

“姑娘,您调整胎龄,这步棋走得太急太险了。”

姜芷笑道,“我就猜你肯定会说我,这些话想来已经在你心里憋了很久吧。”

芳云板起脸,“姑娘,我没同您开玩笑!”

姜芷撩起水中花瓣,看水从指尖滑落,只留下湿润的花瓣。

她捏着花瓣对着烛火。

“那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临时起意,无从找到我一开始的布置。”

“因为险,我敢拿自己的命赌,别人反而舍不得赌呢?”

“话虽如此,您还是太冒险了!”芳云鼓着腮帮子。

顿了顿又试探地问,“那李娘子那边,您准备如何?”

“她若是被抓了,就知道蜜饯有问题了。”

姜芷反问,“蜜饯不是专门送去给哥哥检验了吗?若有问题,他如何能不知?”

芳云还想说什么。

“你呀,完全是被自己已知视角影响了。”姜芷笑着拍拍她的手。

“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蜜饯有问题,直接去查当然怕查。”

“但蜜饯一直在那儿,我的铺子里也摆了,唯一有个样品就在哥哥那里。”

“剩下的证物都被我吃下肚子里啦,一块没留。”

“怀疑又如何,能影响胎龄的手段那么多,吃的、用的、针刺,谁能算得到?”

“况且这个孩子,本来就生不下来。”

若她准备仗着孩子,母凭子贵,确实要担心孩子身份存疑的问题。

但她并不是。

孩子只是个破局点,她要以此破开宋煜朗对她的拘禁限制,并以此做跳板往更高的地方爬。

她也没对姜景瑞说实话。

她给所有人营造出其实想当谁的女人的错觉。

可当王妃,哪有把实际好处拿到手里来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