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茁都有些傻住了,虽然一直都知道姐姐能做到一些很厉害的事,但像刚才那样,身子上面冒出个人影来,就不仅仅是厉害了,简直是恐怖了!
最让潘茁感到诡异的是,他居然觉得刚才那个人影也是姐姐,一个人模样的姐姐,一个熊模样的姐姐。
他都有些怀疑,那些五颜六色的瓶子里装的水,跟之前他和姐姐在山上的喝的那种怪水该不会是同一种东西吧?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看到做梦一样的景象?
可是脑袋也没有当时那样晕乎乎的感觉……
潘茁想不明白,见到姐姐睁开眼睛,他立马跑着过去,一声一声,低低地唤着她,眼神里又有担忧,又有疑惑。
潘芮一爪子按过去,将弟弟都快贴上来的大脸推开。
“都跟你说了,我没事啊,不用这么害怕。”
“嗷!”
潘茁还是有些急切地叫了一声,他又不是眼神有问题,当然能看出姐姐没事,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刚才那个奇怪的人影。
虽然从那人影身上只能感觉到亲近,但他刚刚分明亲眼看到人影消散后,化成的碎光钻到了姐姐的身体里。
太吓熊了!
“刚才那个也是我,是以前的我,可能也是以后的我。”
潘芮心里想的是,用最简单的话解释给弟弟听,好让他知道自己以后可能会变成那个样子,谁知道话说出口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么解释好像更加晦涩,更难以理解了。
果不其然,听完这句话,潘茁脑袋一歪,一脸茫然。
她只好又补了一句。
“你只要记着,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是你姐姐就行了!”
“嗯!”
还是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潘茁依旧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下。
潘芮心中浮现出暖意,凑过去,与弟弟鼻尖相碰,亲密地蹭了蹭他。
“天都黑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你来我这儿。”
“呜?”
潘茁疑惑地走到姐姐让出来的位置,然后被她按着趴了下来。
下意识吸了口气,似乎有什么柔和的气息涌入体内,身心顿时感到一阵舒畅。
潘茁眯起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习惯性地就摆出了以前忘在哪里看到的,最舒服的睡觉姿势。
见到弟弟都不用自己不用提醒,就摆出了“卧眠法”的睡姿,潘芮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小子果然天生就是个适合修炼的料。
不过也仅限于这个功法了。
“卧眠法”与《无极图》一样,都与眼前这个阵法出自同源,潘茁在阵眼这个灵气最纯粹的地方睡觉,即便不用潘芮提醒,他自己都能感觉出其中的好处。
稍微用灵力帮弟弟梳理了一番气息后,潘芮也在旁边坐下,细细体会着自己的变化。
虽然先前是处于闭目的顿悟状态,但潘芮依旧“看”到了那显化出来的虚影,正是她前世时候的模样。
只不过可能是受了今生本体的影响,稍微圆润丰腴了些,但五官容貌还是大差不差的。
不管怎样,能够将其显化出来,正意味着她距离化形又近了一步。
这多半不是巧合,踏入阵法中时,她便能感觉到在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她,或者说是推动着她,跨过了这一步。
这玄妙的阵法本身,或许就是地球上的前辈大能为后人留下的机缘。
不只是为了潘芮,更是为了整个华夏,乃至于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
能够产生灵气的太极阵法,应该不止这一个。
……
就在姐弟俩的选择稍作停留的同时,城外防灾指挥部里寂静的氛围也早已被打破。
总指挥从专家们口中得知了城中的异况后,不得不接受了发生超自然现象的事实,让人将情况汇总上报后,便立刻下达了新的指令。
“暂时解除防冲击姿态……”
“前线第一梯队,向城中心推进,务必查明异常消失的原因!注意安全,随时汇报!”
十几分钟后,全副武装的侦查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前进,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即将抵达异常发生的核心区域时,突然眼前飘起一层薄雾。
所有队员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下一刻才发现自己居然又绕回了最开始的地方。
在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定位仪器,发现他们行进的方向无误后,小队一时间陷入了一定程度的慌乱之中。
“这不可能!步进计数器明明显示已经深入了五百米!”
队长猛地拽住腰间的有线通讯电缆,这是他们进入磁暴区后唯一的物理依靠,理论上,只要顺着这条线往回拉,就能回到入口。
然而,当他低下头时,表情却更加惊骇了。
只见那条原本应该笔直向后延伸的加固线缆,不知何时竟然在他脚下绕了一个诡异的半圆,悄无声息地穿过迷雾,绕到了他的正前方。
就像他们刚才一直在绕着一个看不见的圆圈打转,甚至把自己都给“捆”了进去。
“队长……惯性导航系统也死机了。”
一名队员声音颤抖地举起手中的精密仪器。
这是一种通过陀螺仪感知位移的设备,不依赖磁场和卫星,是他们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的最后底牌。
可此时,那块昂贵的特种屏幕上,代表坐标的红点正疯狂地在原地无序跳动,仿佛空间本身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
“前面……不是路。”
队长拿着手电筒的胳膊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周围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清朗的月光得以笼罩下来,仿佛将他们所有人都困在了原地。
外界的喧嚣与恐慌,全都被这诡异的迷阵隔绝在外。
阵眼中心,静谧得连树叶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潘茁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已经彻底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精纯的灵气,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随着潘茁的每一次呼吸,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卧眠法”在无意识中悄然运转,将这些灵气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
睡梦中,潘茁只觉得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渐渐地,有一股暖流开始向着他的咽喉处汇聚。
像是有温热的泉水在冲刷,紧接着,喉咙深处传来一阵难以名状的酥麻和微痒。
这种感觉并不痛苦,反而惹得他下意识地在梦里吧唧了一下嘴,抬起毛茸茸的熊掌,在自己肉乎乎的脖颈上胡乱挠了两下。
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两声含混不清的“咔喀”声,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这股同源灵气的不间断冲刷下,悄然消融了。
潘茁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嗓子前所未有的清爽通透。
他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换了个另一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彻底埋进前肢里,继续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