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滨江的夏天到了最热的时候,蓝桉的公司也进入了红红火火。
文樟公司成功上市,蓝桉成了一家上市的公司最大的股东。
上市那天,江释槐跟蓝桉并肩站着,两人的眼里是满满的开心跟幸福。
剪完彩,蓝桉跟江释槐还刻意去了一趟墓园,告诉了父母这一个好消息。
“爸、妈,文樟公司不仅拿回来了,谢家我也整垮了。这20年的钱,我也要回来了。公司现在上市了,我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你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蓝桉站在父母的衣冠冢前,说最近发生的一切。
“我也结婚了,找了一个不错的对象,他叫江释槐,我也带他来见你了。”
这是第一次,蓝桉带着江释槐来墓地祭拜父母。
江释槐毕恭毕敬地跪下来磕头,并对着墓碑说:“爸,妈,我以后会好好对蓝桉,照顾她一辈子。我们会把日子过来,希望你们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我们。”
蓝桉吸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想让江释槐察觉她的眼泪。
二十年,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蓝桉对父母说:“以后我们两个会常来看你们的。”
江释槐站起来牵着蓝桉的手,缓缓说:“不止我们两个,我们以后还要带好多的孩子过来,给爸、妈看看血脉的延续。”
两人在墓园待了好久,直到秘书通知要去庆功酒会了,他们才赶紧离开。
庆功酒会。
一堆人觥筹交错,纷纷来祝福蓝桉。
文元澈作为另外一个功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面,自斟自酌。有人过去打招呼,他就跟人走一个,没人就自己待着。
蓝桉游走在人群之中,脸上的开心是只增不减。
只是忽然之间接到了一个电话。
“蓝桉,你一个人出来酒店的天台。如果你不来,你的好朋友孟晓羙,就要死于非命了。”
声音很耳熟,蓝桉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说话,告诉蓝桉,你在我手上,喊蓝桉来救你。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孟晓羙激动地说:“蓝桉,你不要管我。谢既白疯了,他是冲你来的,你不要来。”
谢既白把手机拿走,冷着脸说:“蓝桉你听到了吗?上来天台,不让你的好朋友小命不保。记住,一个人上来,多一个人或者你报警,我就跟你的朋友同归于尽。”
手机直接从手中滑落,蓝桉呆若木鸡。她脸色苍白,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江释槐察觉了异样,赶紧问:“蓝桉,发生了什么事?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蓝桉看了一眼,抱住了江释槐,哽咽地说:“孟晓羙被谢既白抓走了,在天台。他喊我上去!对,我要上去,才能救晓羙。”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蓝桉机械地往外走。
江释槐追上去,跟蓝桉说:“我陪你上去,你一个人上去太威胁了。到时候你没有救出来孟晓羙,你还要把自己给折进去。”
下意识,蓝桉便摇摇头。
她害怕地说:“谢既白说如果我不是一个人上去,他就跟晓羙同归于尽。我不能让她陷入险境。”
从小到大没有亲人的蓝桉,十分在意自己的朋友。
此时听到孟晓羙在谢既白的手上,她已经失去了理智,不考虑个人的安危了。
就一个念头,她先确保孟晓羙的安全,其他的都不管不顾了。
江释槐却拽住了蓝桉,“你一个人上去,就是买一送一。你听我说,我跟你一起上去,然后我们报警。当然我让人去抓王文琴跟谢家的老太太。我们两个换一个,做好万全的准备。”
蓝桉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切全凭江释槐做主了。
她机械呆滞地跟着江释槐往外走,姜星灿等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得知事情的过程,大家非要一起跟着上了天台。
蓝桉没有办法,也只能答应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去了天台。
江释槐出电梯就叮嘱道:“你们都不要说话,蓝桉先进去。我们要保证孟晓羙的安全,不要激怒谢既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乖巧地点头。
江释槐拍了拍蓝桉的手臂,温柔地说:“别怕,慢慢来,我在。”
蓝桉点头,按捺住心中的害怕,开门走了进去。
一看到蓝桉的身影,谢既白的刀快速地横在孟晓羙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触碰到皮肤,孟晓羙抖得跟筛糠一样。
但是孟晓羙却在看到蓝桉的第一时间就大喊:“蓝桉,快跑,不要管我。”
谢既白嫌弃她聒噪,一巴掌就甩在了孟晓羙的脸上。
“臭婊子,你给我闭嘴。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我现在就一刀下去结果了你。”
“不要!”蓝桉激动地喊,“你不要动她,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谢既白看着蓝桉惶恐的样子,心情是大好。
回想之前受的种种委屈,以及被蓝桉搅散的恋情,还有死去的夫妻,失去的股份,谢既白是恨不得亲手杀了蓝桉。
现在看到蓝桉受辱,谢既白畅快。
他开心地说:“蓝桉,之前你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看着你这么害怕,我的心情是好了不少。我以前那么求你,我那么低头,你都无动于衷。那我今天就要你给我跪下,不然我就杀了她。”
刀子是抵在了孟晓羙脆弱的脖颈处,血丝在往外冒。
看到这一幕,蓝桉吓得胆战心惊。
她赶紧说:“谢既白你别伤害她,你让我跪,我就跪。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膝盖渐渐弯曲,蓝桉真的跪了下去。只要好友没事,她做什么都愿意。
孟晓羙哭着说:“桉桉,你快走,别管我。他就是要折磨你,也不会放过我,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走,快走!”
话虽如此,蓝桉却微微摇头,坚定地跪着,“你不要伤害晓羙,你有火气冲着我来。”
闻言,谢既白故意把刀子离得更近了些。孟晓羙的脖子渗出来的血,越发多了。
蓝桉大喊:“不要动她,你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我对我有深仇大恨,我来换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