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过了是吗?”
江释槐上下嘴唇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
蓝桉深呼吸,把眼泪憋回去。
她露出了一个冷笑,直接说:“对,不过了。我本来是想着好好改造你,然后我们好好地过日子。可是我发现你烂泥扶不上墙,我不想跟你过了。”
伤人的话说出来,蓝桉也是伤到了自己。手摸在肚子上面,她更加觉得讽刺了。
蓝桉跟江释槐说:“你如果接受不了,我自己去跟你父母说清楚就好了。我拿回来文樟公司,离不开你们江家的帮忙,所以公司给你一半。然后我们就没有别的东西了,离婚也快,抽空把手续办了就是。”
江释槐大声说:“我不!我不会离婚的,永远不会。我知道我错了,我可以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又怎么能不生气呢?
这么些日子陪他熬夜做题,给他讲题,他居然不去考。失望积压,蓝桉都要气疯了。
江释槐接着说:“蓝桉,我是被骗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跟她十几年的朋友,她父母还有医生说她要死了,我才来的。”
知道理由很荒唐,也知道错了就是错了。江释槐却还是希望蓝桉可以原谅他这一次,他以后一定不会了。
不想多言,蓝桉嗯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很多东西,她已经打定了主意。
环顾了四周,不知不觉在这里也生活了大半年了。
都住出来感情了,今天却要走了。
蓝桉回房间,快速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起来,拎着行李箱就外走了。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装了。
管家看到蓝桉拎着行李箱,好奇地问:“蓝总,你这是要外出吗?”
蓝桉不想节外生枝,就说:“出差,很重要的事情。江释槐回家,你们跟他说一声。”
管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比较奇怪。
等人走远了,管家想给江释槐打电话,又想到了江释槐在考试,就想着等他考完试再说。
在车上。
蓝桉开着车,泪水模糊了双眼。
崔沐白冷暴力离开,谢既白跟许知洲结婚当天跑路,蓝桉都没有哭,但是今天的泪水是怎么都止不住了。
也许江释槐是她认真爱过的人。
可惜她最爱的人,最后狠狠践踏了她的原则,让她最失望了。
蓝桉哽咽地喃喃自语,“也许是我不配得到爱情吧,也许我就是一个笑话。”
开着车,蓝桉去到了江家。在门口调整了好久的情绪,她才进去。
孟兰芙看到蓝桉过来,眼睛有些红,她很意外。
她觉得蓝桉不对劲,紧张地问:“蓝桉,你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跟妈说说,妈在,妈会保护你的。”
蓝桉张了张嘴,回想起了江建明跟孟兰芙的好,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缓了一会儿情绪,蓝桉才开口说:“妈,爸在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们说,说清楚我就走。”
孟兰芙觉得有大事,赶紧喊:“老头子,你赶紧下楼,蓝桉有事情找我们。”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气氛有些低压。
舔了好久的嘴唇,她斟酌了好久的语言,蓝桉才开口说话。
“爸、妈,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就是我跟江释槐过不下去了,所以我们之间三年之期的合作,我想提前结束了。”
江建明跟孟兰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都可以塞鸡蛋进去了。
孟兰芙着急地问:“怎么回事?桉桉,是不是江释槐对不起你?要是这样子,你说,我们两个去打他。你不要说这些话,我们年纪大,遭受不起这个。”
饶是孟兰芙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很慌乱。毕竟之前蓝桉跟江释槐说要备孕,这才一个多月,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蓝桉勾起伤心事,缓缓说:“他给文元莹出了谅解书,他今天为了文元莹没去考试。”
别的东西,蓝桉都不想说了,只是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事实。没有主观的评判,没有责骂,只是单纯说清楚。
闻言,江建明拍大腿,咬牙切齿地说:“桉桉,回来我打死他。你知道你在气头上,我们给你解决问题。”
对于儿子的行为,江建明跟孟兰芙都惊呆了。他们哪怕不知道怎么了,他们也是觉得不管什么理由,江释槐都错了。
江释槐该打!
江建明严肃地说:“蓝桉,这件事爸、妈给你做主。你别冲动,我们先收拾他。”
听着这些话,蓝桉心里难受。他们对她越好,她就越发的愧疚。
但是要跟江释槐继续过日子,她无法接受他的重大欺骗,她难受。
所以还是离婚分开最好。
她露出来一个浅笑,故作云淡风轻地说:“爸、妈,你们都是好人,所以我不想欺骗你们。我知道是我失约在先,我对不起你们两老。我这边会把公司的股份留一半给江释槐,你们要是可以,就劝劝江释槐跟我去办手续吧。如果他不愿意,我会叫律师来处理。”
这些话,让两老坐立不安。
江建明骂骂咧咧,当场给江释槐打电话。但是江释槐在飞机上,接不到电话。
蓝桉不想过多的久留,她着急想走。继续待下去,她的情绪就要失控了。
她起身说:“对不起,让你们难受了。”
鞠了一躬,蓝桉往外走。
离开这里,蓝桉想找一个地方放声大哭了。
孟兰芙赶紧去抓蓝桉的手,“蓝桉,这小子对不起你,我们知道了。但是一路走来不容易,不要轻易放弃好不好?有事我们解决问题,不要生气,好不好?”
江建明顾不得打电话了,赶紧过来附和:“这小子对不起你,我们会收拾他。你不要生气,我们来解决问题。”
蓝桉觉得眼睛酸涩,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伸手抹去了眼泪,不想把狼狈视人。
她把手抽了出来,说了一句:“抱歉,我这边有事,先走了。”
说完,人是走了,头也不回。
江建明跟孟兰芙慌到都不知道要干嘛了。
孟兰芙大声说:“江释槐这个臭小子,居然闯下这滔天大祸。他个王八蛋,这么重要的考试居然不考,他要死啊。”
江建明一样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回到车上,蓝桉是眼泪决堤,实在是受不了了。越想就越难受,就想哭。
哭够了之后,蓝桉身体在抽。
忍住不舒服,蓝桉开始布置工作。
「文元澈,接下来文樟公司的事情,麻烦你帮我管控,我会找职业经理人接手,辛苦了。」
同时,蓝桉找了裴知棠。最近裴知棠失业在家,蓝桉打算让她帮忙管理公司,就跟她说了。
「知棠,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帮我一个忙,就是去文樟公司上班。有重要的事情,你跟我说,其余的事情你做主就好了。」
交代好一切,蓝桉手机关机,开车离开了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