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川的队伍消失在尘土里，袁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招来心腹将领张勋，低声吩咐：
“你带六千人，远远跟在后头。别靠近前线，等他们跟西凉军打起来，特别是……等他们溃败的时候，再上去。明白该干什么吗？”
张勋心领神会，抱拳道：
“末将明白！定会妥善处理溃兵，顺便接收他们丢下的粮草辎重！”
“嗯，去吧，做得干净点。”
袁术满意地点头。
谋士阎象在一旁捻着胡子微笑，附和道：
“将军这主意真好。既除了碍眼的人，又能得他财物充实军需，一举两得。”
……
王川被派去险地的消息，很快在联军中传开。
公孙瓒的营帐里，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张飞性子急，当下就嚷道：
“这袁公路也太不地道了！那王县令我看着是个实在人，他那营里的肉香……咳咳，不是，是他那兵练得不错！就这么派去送死？”
关羽连忙扯了扯张飞袖子，低喝道：
“三弟，小声！联军大营，耳目多，别瞎说！袁家势大，是咱们能议论的？”
刘备也是眉头紧锁，看着王川队伍离开的方向，低叹道：
“王县令……可惜了，只望他能吉人天相吧。”
他自己尚且寄人篱下，虽然气愤，却也无力出头。
曹操的营地里，气氛更沉闷。
夏侯惇气得在帐里来回走，按着剑柄说：
“大哥！那袁术分明是要害死文和！咱不能就这么看着！让我带一千……不，五百兄弟追上去！好歹接应一下！”
夏侯渊比较冷静，拦住他说：
“元让，别冲动！咱俩擅自调兵，就是违抗军令！袁绍那边怎么交代？袁术更会抓着把柄！再说，文和只有两千人，咱就算带几百人去，杯水车薪，没用，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曹操坐在案几后，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他怎么不想帮王川？
王川是他看好的，觉得有意思也有潜力的人。
但眼下这形势，他确实没办法。
擅自调兵是大事，而且正如夏侯渊所说，就算去了，面对西凉铁骑主力，又能改变什么？
“但愿……文和能机灵点，别硬拼，早点脱身吧……”
曹操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
但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王川这次不会这么轻易失败，他觉得王川一直都是一个很深成，藏有底牌的人。
……
王川带着队伍一路急行军。
兵们虽然知道是去前线，但脸上没多少惧色，反而因为要参与大战有点兴奋。
他们一边赶路，一边啃着随身带的鸡蛋和馒头，步子轻快有力，完全不像是即将要面对董卓西凉铁骑的必败之兵。
王川骑在马上，回头望了眼身后烟尘隐隐的联军大营方向，又看了看两边地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袁术打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想捡便宜？只怕你没那个胃口！
“加速前进！务必在明天晌午前，靠近汜水关战场！”
王川挥鞭下令。
“是！”
众军齐声应诺。
在他们后方远处，张勋带着六千人，不紧不慢跟着，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张勋得了袁术密令，根本不想靠近危险的前线，只等着前方传来王川兵败的消息，好上去收拾残局，抢夺王川军中的物资。
曹操在营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就走出帐外，眺望汜水关方向。
夏侯惇攥着长枪，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夏侯渊则盯着粗糙的地图，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事背后没那么简单，王川的反应也太平静了。
刘备三兄弟聚在自己的小帐篷里，张飞还在那絮絮叨叨，说想偷偷溜出去看看情况，被刘备严厉制止。
关羽则沉默地擦着青龙偃月刀，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川的队伍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离汜水关越来越近。
远处，已经能隐隐听到随风传来的喊杀声和鼓角声。
战场的肃杀之气，已然扑面而来。
王川勒住战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朝前方远眺，前方地势渐渐开阔，更远处，似乎能看到汜水关那巍峨的轮廓，以及关前升腾的烟尘。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紧紧跟着的两千兵。
经过这段时间急行军，众人脸上虽有疲色，但眼神依旧明亮，紧握兵器，呼吸平稳，没有半点慌乱。
他们看着王川，眼里是信任，是跃跃欲试，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某种期待，唯独没有恐惧。
这些由远超时代的伙食喂养，由相对科学的方法训练出来的兵卒，其精神面貌和纪律性，已然超越了寻常军队。
王川举起佩剑，高声喊道：
“兄弟们，前面就是汜水关，董卓的西凉铁骑就在前方，他们凶猛残暴，但我们并不比他们差，这一次我们不是来送死，而是来建功立业！让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全都闭嘴!”
“必胜！”
“必胜！”
周元和典韦先后高声呼喊。
紧接着，两千士兵全都高声呼喊起来，虽然兵马只有两千，却又一股冲天气势。
……
孙坚撑着古锭刀，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后那些江东子弟兵，原本一万多精锐，现在只剩不到两千，还个个带伤，盔甲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疲惫和绝望。
他们让华雄带着八百西凉铁骑一路追杀，败退到这儿，已经是强弩之末。
更要命的是后路粮道被断，兵又饿又累，士气低到谷底。
华雄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握着长刀，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孙坚残部，眼里满是兴奋。
月光虽然不太亮，但也够他认出孙坚那身显眼的盔甲和旗号。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孙坚，那可是名震天下的江东猛虎，一路诸侯！
要能在这儿把他砍了，提着头回去见太师，那得是多大的功劳？
升官发财，赏赐无数，就在眼前了！
“孙坚老儿！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还不下马投降，等什么？！”
华雄憋足气，厉声大喝，声音在黑夜里传出老远：
“乖乖把脑袋献上来，本将或许还能给你这些残兵留个全尸！”
孙坚听了，脸上肌肉抽动，眼里满是愤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环顾四周，看着身边跟自己多年的程普、黄盖、韩当他们，一个个伤痕累累，满脸绝望，再看那些喘着粗气、快握不住兵器的兵，心里凉透了。
他知道，今晚怕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