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匆匆赶回来的徐安国。
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前上车后扬长而去。
他驻足皱着眉头想了想。
却没有头绪。
毕竟当初两人结婚的时候,因为张家二老死活不肯同意。
闹到后面连婚礼现场都没来。
所以徐安国对于这位大舅哥的印象十分模糊,这么多年过去了,记不住也很正常。
心里揣着事的他也没有过于纠结。
而是继续朝家里赶去。
刚到门前。
就看到妻子张桂兰双目失神的蹲坐在台阶上。
他急忙上前询问:“桂兰,你怎么了?”
这些年来。
徐安国一直认为自己对张桂兰心中有愧。
毕竟两人相遇时。
张桂兰的家境虽然还不是特别好,但却是城镇户口。
而且张家父母都是厂里的工人。
相对于一个偏僻小山村出来的年轻人而言。
条件已经算得上是高不可及。
但张桂兰却义无反顾的跟着他来到小山村内,替他生儿育女。
倘若一直留在城里。
或许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光景。
听到丈夫的声音。
张桂兰内心的压抑和委屈,顿时化作眼泪从脸上坠落。
她哽咽着说道。
“安国,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你别这么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我心里难受啊。”
张桂兰用手捶着胸口,几乎泣不成声。
张贺年的到来。
像是压倒了她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已经走到房前的徐天,听着身后传来母亲的哭泣,他恨不得转身现在就把一切向父母坦白。
可他不敢保证。
当系统暴露出来后,会不会给这个家庭带来更大的危机。
因为无论再亲的人都好。
有些秘密,永远都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爸,妈……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徐天狠下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径直回到房间里,开始准备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昨天自己一语中的。
后续以赵家人的心胸狭隘,必然会把这笔账算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再借阎王眼的能力出言断人生死。
应验之后立刻就能提升他在青山村众人眼里的威信和神秘感。
如此一来。
崛起小势即可成矣!
……
再说这边。
从青山村离开后。
一路上张贺年的脸色就没好过。
没想到他好心好意上门。
想要给予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一次恩惠,却被对方如此践踏。
他心里的怨气和愤怒可想而知。
回到临川市内。
街道上车水马龙。
在路过一家药店时。
张贺年突然减速下来。
“今晚应酬的时候最好带上一瓶速效救心丸吧,信不信随你……”
“信不信随你……”
他眉头紧皱。
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自己那个便宜外甥说出这番话时。
脸上淡漠至极的表情。
还有对方那种让他无法形容出来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将死之人一般。
但是,这可能吗?
“混账东西!”
张贺年禁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愈发觉得自己今天上门就是个错误。
然而骂完之后。
他却突然鬼使神差地把车停到了药店门前。
这些年来。
为了提升业绩量,在公司里往高处爬。
应酬喝酒几乎成了他的每日必修功课。
前段时间因为时常觉得胸闷他还专门去医院检查过,医生也叮嘱他最近要多注意身体。
坐在车上犹豫了一会儿。
张贺年一咬牙,把抽到一半的烟丢到垃圾桶边上,推开车门走进药店。
嘴里喃喃自语道:“我绝对不是因为信了他的鬼话,而是以防不时之需,没错,一定是这样。”
从药店出来时。
他的脸上不自觉闪过一丝愠怒之色。
身为堂堂上市公司的高管。
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给吓到,张贺年倍感羞耻。
话虽如此。
可当看见手里拿着的速效救心丸药瓶时。
他像是忽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就连一直忐忑的心也变得安定了不少。
“我倒要看看,你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真的……”
说到这。
张贺年自嘲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自己怎么会生出那么可笑的念头呢,这合理吗?
十几分钟后。
张贺年已经坐在一间装饰堂皇的包厢内。
玻璃色的桌面上。
摆放着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七八个和张贺年一样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正笑着你来我往的推杯换盏。
突然。
刚举着酒杯站起来。
想要说点什么的张贺年笑容一凝。
玻璃杯从手上滑落。
掉在桌子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下一秒。
他张大了嘴巴,右手死死地捂住胸口,整个人朝后笔直倒下。
“张总!”
“贺年,你怎么了!”
“老张!”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直接把在场的众人都给吓坏了,一时间包厢里鸡飞狗跳。
也不知道是谁眼尖。
看到从张贺年口袋里掉落出来的速效救心丸后。
赶紧打开。
哆哆嗦嗦地把药给他吞下。
过了好一会儿。
张贺年这才慢慢缓过神来。
恢复意识后。
嘴里喊出的第一句话是。
“竟然……竟然……真的被他说中了!”
所有人全都一头雾水。
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
张贺年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
青山村。
随着赵平的老婆手捧一个四方小木盒。
哭哭啼啼地跟着脸色苍白的赵文岩从一辆小轿车上回到村里。
村长祭天的消息终于算是被实锤了。
“唉,这出去的时候还是一百多斤,这回来剩一斤多了,真是造孽啊!”
“虽然村长这个人平时不是东西,但这剩个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啊。”
青山村的村民们围村口的大榕树下议论纷纷。
就连听到消息的徐安国回到家里,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赵平为人是霸道了点,但几十岁就遭了这种横祸,说起来真是太惨了。”
徐天闻言没有说话。
这是老爹还不清楚赵平那王八蛋是因为什么才去的镇上。
真要让他知道。
怕就不是同情那可怜的孤儿寡母,而是该破口大骂了。
三天后。
唢呐一响,全村吃席。
徐天也如期到场。
拥挤的吃席人群中,最先注意到他的,正是那天跟着赵平一同登门的赵文岩还有另外一个叫做王厚的青年。
“他!是他!”
跟着披麻戴孝的赵文岩看见徐天的一瞬间。
瞳孔瞬间瞪大。
紧接着眸子里流露出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