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女生频道 > 战锤:卡塔昌的带娃德鲁伊 > 第451章 你看帝皇都站我这边

第451章 你看帝皇都站我这边

王座上那具干尸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直接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和图拉真他们在永恒之门外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苍老沙哑,却更轻,像是在保存体力。

“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吧。”

萧河拍了拍手。空间在他身侧裂开一道缝,在场的禁军和灰骑士同时举起武器,迪亚戈的泰坦之剑重新亮起暗金色的符文,图拉真的巨斧发出刺耳的充能声。

要知道,黄金王座附近的区域是绝对隔绝灵能的,任何人在这里撕开空间裂缝理论上都不可能做到。但眼前这个人做到了,轻松得像拉开自家窗帘一般,这让平日里嚷嚷着这里绝对安全的机械神教神甫顿觉得脸上无光。

裂缝里钻出一朵向日葵,用根须端着一把活木躺椅,小跑着来到萧河屁股后面,把椅子放下,用叶片拍了拍椅面上的灰,然后又钻回裂缝里,顺路还把门给关上了。

萧河往躺椅上一倒,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帝皇没有说话。萧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只是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让我感觉到熟悉又陌生?”帝皇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萧河很没有礼貌地抠了抠鼻孔,把指尖上的东西弹掉。

“我是谁?我算是——你在另外一个平行宇宙的好兄弟吧。至于我为什么给你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也是因为此。”

“平行宇宙的……我的好友吗。我很好奇,那个时空里,我是怎么样的人?”帝皇的声音轻了一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想象。

萧河看着帝皇那张干尸般枯槁的面容,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从躺椅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帝皇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那些插在帝皇身上的管道就在他手边,里面流淌着黄金王座的不知道什么液体和灵能抑制药剂。

“先别说其他的了,让我帮你治愈一下吧。一般的法术估计没有效果——那么试试这个。”

只见萧河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点翠绿色的光。那光芒柔和如春风,他口中轻念,“感应万物之灵,回应万物之召。宁静。”

王座厅里原本干燥得像烤炉的空气,忽然开始湿润起来。

穹顶上凝聚出一层薄薄的云,那是灵能凝结成的雾气,然后云层裂开一道细缝——细雨从一公里高的穹顶上落下来。

雨点打在泰图斯的头盔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他跪在台阶上抬起头,感觉到雨点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直接穿透了动力甲,渗进皮肤,渗进骨骼深处。

那些在格莱亚战役中被混沌武器撕裂的暗伤正在愈合。那些在审判庭刑讯室里被神经鞭挞和精神拷问留下的灵魂上的伤痕也在正在消退。他深吸一口气,他从未有像今天这般舒爽过……

灰骑士们站在雨中,手里的灵能武器光芒稳定了下来。禁军卫士们拄着守护者长戟,头盔下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连那些被关在静滞力场舱里的灵能者们,虽然依旧在沉睡,脸上的痛苦表情却在这片细雨中悄然舒展开来。

黄金王座的控制台前,机械教首席贤者的机械臂疯狂敲击着键盘。他面前那几个原本因为黄金王座年久失修一直上不去的灵能参数,此刻正在屏幕上跳动着不可思议的数字。

灵能蓄能指数从红线区一路飙升,穿过黄色警戒区,穿过绿色正常区,直逼满值。

机械教贤者握着万机神的圣齿轮念了一大段赞美诗,最终,在看着数值要爆了的时候,贤者知道毫不犹豫地拍向了紧急按钮,从这一刻起,几千个灵能者的供能接口同时断开。供能已经不需要了。

“欧姆弥赛亚在上!赞美万机之主!黄金王座居然……居然正在被修复?!这是何等的神迹伟力啊!平均蓄能已恢复至原本的百分之三十——四十——五十——六十——”

同时,王座上那具干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皮肤底下重新长出肌肉纤维,骨骼上的裂纹在愈合,胸腔开始有节奏地起伏。那些干瘪的器官在重新生长,喉咙里的声带在重新塑形。

灰骑士队列中爆发出一阵低语,迪亚戈似乎下了什么重要的命令,此刻他握紧泰坦之剑,剑尖对准王座上的帝皇。

“灰骑士——听令——”

“迪亚哥,不必了。”王座上的帝皇开口说话了。这声音不是灵能传讯,是从重新长出来的喉咙里通过重新塑形的舌头发出的人声。祂虽闭着眼,但嘴唇在动。“我,还是我。”

迪亚戈的手指在剑柄上僵住了。那个声音确实是帝皇的——沙哑、疲惫、但语调和他一万年前走过泰拉皇宫长廊对禁军下命令时一模一样。

萧河的指尖那点翠绿色的光芒在修复进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的时候慢慢熄灭了。

他收回手指,装作有些累的样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重新躺回那把活木躺椅上。细雨停了。穹顶上的云层散开,黄金王座的金色光芒重新照亮了整个王座厅。

王座上的帝皇缓缓睁开了眼眸。无数双眼睛聚焦在祂脸上——灰骑士的目镜、禁军的头盔、机械教贤者的义眼透镜。帝皇看着面前的萧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多了一丁点的了然。

萧河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答案,笑了笑。“感觉如何?”

“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帝皇活动了一下手臂一脸复杂地说道,同时顺手把插在鼻子里的管子给扯了下来。

“都退下吧。”帝皇的声音从王座上传下来,平稳而克制,“我要和我的老友好好聊聊。”

“可是……”迪亚哥有些为难道,

“我现在很好……孩子们,我暂时还没有问题。”

图拉真张了张嘴,看向了一旁的迪亚哥。

禁军卫士和灰骑士们面面相觑。但帝皇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个动作很轻,甚至有些随意——和祂一万年前在战场上挥退卫队时的动作一模一样。图拉真将斧头抵在胸口示意之后,转身走下台阶。

迪亚戈收剑入鞘,灰骑士终结者方阵无声地撤出王座厅。禁军卫士从台阶两侧依次退下,守护者长戟收归原位。

无畏机甲退出了大门,防护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最后消失在门缝里的是泰图斯在灰骑士的带领下离开了王座厅。

巨门合拢的声音在王座厅里回荡了很久。王座厅现在只剩两个人——帝皇,和躺在活木躺椅上的萧河。

萧河从躺椅上坐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手中的香烟,最后抬头看着王座上那张重新有了血肉的面孔,寻思着要不要给帝皇递一根。

“话说你这一万年也真是够能熬的。那些管道插在身上疼不疼?”

说着萧河最后还是拿着香烟来到了帝皇面前,将一根烟插进了他的嘴里,然后给他点燃,帝皇深吸了一口之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谢谢!”

帝皇并没有回答萧河的这个问题。祂看着萧河,依旧用那种在辨认一个很久很久以前见过的人的目光看着他。

“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的修复黄金王座吧。”帝皇说。

萧河把烟夹在指间。“我来找你,当然是顺路。”他把烟放回嘴里,烟雾从他的嘴角溢出来,“在此之前我端掉了米诺陶的窝,那帮狗东西在马尔沃利翁对恸哭者的后背下了黑手。我把他们全拆了,从战团长到机仆,一个没留。现在修道院里的花花草草们还在打扫战场。啊对了,出来吧!”

萧河拍了拍手,随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将一个人影从里面揪了出来。

阿斯忒里翁·摩洛克,被捆得结结实实,冰壳在他身上碎了一半,藤蔓还紧紧地裹着他的四肢。

“异端!人类的叛徒!”

他跪在王座台阶底部,仰头看见帝皇的面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认出了面前是谁。即使相隔一万年,每一个阿斯塔特在基因种子里就刻着对那个人的认知。

“帝……帝皇?!您……您……没事啊?该死!这一定是那个异端的幻术!”阿斯忒里翁的声音沙哑,冰壳在他膝盖下碎裂,他试图站起来,又被藤蔓拽了回去。

萧河坐在躺椅上跷着二郎腿。“我向你讨个人情。这小子和他手底下那帮人,从战团长到机仆,交给归我处置。”

阿斯忒里翁在地上挣扎着扭过头,瞪着萧河。“帝皇——帝皇在上!米诺陶战团是高领主议会的宪章战团!我们是帝国的执法者!你不能……”

“你们的执法就是拿着携带了纳垢的瘟疫的武器去捅恸哭者的预备连长?”萧河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阿斯忒里翁的嘴张着合不上,他很想狡辩或是转移话题,但是他面前的是帝皇,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帝皇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从阿斯忒里翁身上移回到萧河脸上。

“好。”

“你看……我都说了……尼欧斯是站在我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