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我上去喝口水吗？”顾念遥靠在车门边，目光却定在了许慎舟的身上。
许慎舟僵在原地，这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待他发愣时，顾念遥早早就越过对方往公寓里面走去。
周围的公寓虽然看上去有些破旧，可该有的设施也都应有尽有。
回过神来，许慎舟也快步跟上了对方。
两人很快就停在了许慎舟公寓的门外。
站在原地，许慎舟却迟迟没有开门，顾念遥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些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听见顾念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慎舟这才回过神来，这才拿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
门刚一打开，屋内所有的一切就展现在了两人的眼中。
许慎舟的东西本就不多，除了平时生活所需，他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用品。
看着狭小又空旷的房间，顾念遥也不禁拧起了眉。
“你就住在这儿？”顾念遥回头看向许慎舟，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这里的环境比起他们租住的酒店，似乎也好不了多少。
顾念遥往里面走了几步，就停在了沙发边。
看着沙发扶手处叠好的毯子，顾念遥整个眉都紧拧着，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顾总，坐吧！”许慎舟说着就在一旁的开放式厨房中倒了杯水，走了过来。
将水递放在顾念遥面前后，许慎舟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念遥拿起面前的水杯，斟酌几分后又将手中的杯子放了回去。
“你就住在这里？”顾念遥又问了一遍。
“嗯。”许慎舟视线扫过整个房间，“我一个人住，很方便。”
究竟是因为方便，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恐怕只有许慎舟自己才知道。
“看天色，似乎有些晚了。”顾念遥旁敲侧击了一句。
“顾总该回去了。”许慎舟假装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随口说了句。
听见他略显平静的声音，顾念遥脸色也多了几分沉意：“许慎舟！”
“顾总，有什么事，您可以说。”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充愣？”顾念遥直言开口。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许慎舟也随之沉默住了。
见他的反应，顾念遥心中也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她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疯了，才会在这么晚，开这么久的车，只是为了特意来见他。
“顾总……”
“我不想听见这个称呼，许慎舟。”顾念遥直接站起身来。
她突然起身，并没有注意到面前桌子的距离，大腿直接就撞了上去。
桌子摇晃片刻，上面的水杯也顺势摔落在了地面上。
“啪嗒！”
清脆的声音响起。
温水四溅，散落在了房间每一个角落之中。
“遥……顾总，你没受伤吧？”许慎舟弹射起身，眼底多了些许担忧之色。
顾念遥一阵吃痛，许慎舟伸手准备去扶，可她随即打开了他的手。
“不用了，我现在开车回去。”顾念遥似是有些赌气，她想转身往外走去。
只是腿上传来的疼痛，让顾念遥的大脑一滞。
许慎舟也不顾她的拒绝，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胳膊：“你先坐下。”
“我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力气压在了沙发上：“是这里撞到了？”
许慎舟指腹轻轻压在了她的伤处，轻声询问了起来。
顾念遥一抬头，他的模样莫名和三年前的模样重叠，那时候他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爱意。
可这份爱意，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呢？
这个问题，顾念遥一时间也回答不上。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这三年里，自己对许慎舟的关注少之又少。
“疼！”顾念遥轻呼一声，许慎舟的手瞬间抬起，他站直身体往旁边走去。
看着他的动作，顾念遥也不禁拧起眉来：“你……”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许慎舟就已经拿着医药箱走了回来。
“我看看你的伤口。”许慎舟顺手将医药箱打开，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跌打损伤药。
他转过头来正准备给顾念遥上药，只是在扭过头来的瞬间，四目相对。
两人顿时也都僵住了。
好片刻之后，许慎舟率先回过神来，看着顾念遥腿上有些发青的地方，心中已经有了要将这张桌子丢掉的主意。
许慎舟先是将药膏涂抹在指腹上，随即才轻轻抹上了顾念遥已经淤青的地方。
不过当他手指接触到顾念遥小腿的瞬间，许慎舟动作也是一滞，连同呼吸都仿佛停止了般。
两人的脑海中仿佛有万般思绪涌了上来。
在上完药的瞬间，许慎舟也快速将手收了回来：“好，好了。”
快速将桌边的药箱收拾好，许慎舟这才转身，长舒了一口气。
他立刻蹲下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我今晚能住在这里吗？”顾念遥突然问起，正在收拾残局的许慎舟也随即一怔。
瞬间，一抹鲜红从玻璃碎片上晕开，许慎舟感觉到这抹刺痛后，这才反应过来。
“顾总应该住不惯吧？”
“一晚上而已。”顾念遥将腿抬起，放在了沙发上。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被子。”许慎舟将手中的玻璃碎片丢进了垃圾桶，这才站起身来看向顾念遥。
“我可以和你……”
顾念遥还没说完，就被许慎舟打断了：“顾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您已经和陆总结婚了。”
一句话就像是尖刀般，没入了两人的心间。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
这件事就像是一条裂缝，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无限放大了。
“我一会儿去铺床。”许慎舟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转身走向了厕所，将打扫工具拿了出来。
将地上的水渍和玻璃碎片清扫干净后，许慎舟又转身从衣柜中拿出了一套被单。
虽然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可这还是他第一次铺床。
顾念遥此时也只趴在沙发边，看着许慎舟忙碌的背影，她将头枕在臂弯里，略微有些失神。
没多久，许慎舟就将房间收拾好了。
“床已经铺好了。”许慎舟走上前来，将沙发旁的毯子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