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传开。
三千城像被一只手按住了心口。
天焦。
那个把白起卷进天界的人。
那个曾和林萧死战到空间崩毁的人。
那个如今是至高王庭圣子的疯子。
城墙上,所有法阵同时锁死那道身影。
苏妲己九尾竖起,红莲火瞬间拔高百丈。
嫦娥眼底月纹亮到极致,月芒凝实。
米迦勒圣枪抬起,枪尖对准天焦眉心。
白破天握刀的手紧了半寸。
刘波也看向他。
这一次,他脸上的散漫消失了。
“他来得太巧。”
天焦停在城外。
他抬头。
目光越过城墙。
没有停在白破天身上。
也没有停在二十万军阵上。
最后,准确落在苏妲己、嫦娥、米迦勒身上。
他没有拔刀。
也没有释放杀意。
他只是开口。
声音穿过通道风暴,落进三千城每一个人耳中。
“别紧张。”
他笑了笑。
“我不是来打蓝星的。”
苏妲己冷声道:“你也配说这句话?”
天焦并不生气。
“配不配,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若真想打,你们已经动手了。”
苏妲己眼底红意更重。
“你可以试试。”
红莲业火翻起。
城墙外的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天焦却像没看见。
他抬手。
一枚碎片从他指间飞出。
碎片越过风暴,停在城外百丈处。
符炮立刻锁定。
城内阵法同时发出警报。
“未知高维物!”
“疑似携带因果痕迹!”
“是否击毁?”
白破天抬手。
“等。”
下一息。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缕气息。
很淡。
却让苏妲己眉心血契猛地亮起。
暗金。
炽烈。
带着人皇气血的味道。
苏妲己一步踏到城墙边缘。
“大王的气息……”
嫦娥掌心冰轮停住。
米迦勒圣焰一颤。
白破天眼神彻底沉下。
城内消息瞬间炸开。
“林萧的气息!”
“天焦带来了林萧的东西!”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会是陷阱吧?”
“废话,肯定是陷阱!”
“可那气息是真的啊!”
苏妲己红莲业火轰然暴涨。
九尾在通道风暴中展开,像九道燃烧的天幕。
她死死盯着那枚碎片。
“那是什么?”
天焦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看着三千城。
看着城墙上的符文炮。
看着二十万镇北军。
看着那座刻满三千名字的城。
然后,他缓缓开口。
“林萧还没死。”
三千城一静。
连通道风暴都像被掐断。
苏妲己瞳孔一缩。
嫦娥的指尖停在月刃上。
米迦勒握枪的手,第一次轻轻一震。
白破天盯着天焦。
“你凭什么证明?”
天焦看了他一眼。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
他目光又落回苏妲己身上。
“你们自己能感应。”
苏妲己没有否认。
她眉心血契还在发烫。
那枚碎片上的气息,不是伪造。
是林萧的人皇气血。
而且,很新。
像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这比任何语言都更有用。
也更危险。
苏妲己声音冷得吓人。
“他在哪里?”
天焦笑了。
“你觉得,我会直接告诉你?”
红莲业火瞬间压向城外。
城墙阵法都开始轰鸣。
苏妲己一字一句。
“别逼我杀出去。”
天焦看着她,眼神里没有畏惧,反而多了一丝奇怪的兴趣。
“林萧身边的人,果然都很疯。”
“不错。”
“至少不像王庭里那些废物,活得像一群会喘气的规矩。”
白破天沉声道:“天焦,你带军来三千城,不攻城,只送气息。”
“你到底想要什么?”
天焦终于看向他。
“我想要你们别坏事。”
张玄听得一愣,忍不住低声吐槽。
“坏了,这语气怎么像林萧上身?”
叶辰压低声音。
“别说,还真有点。”
刘波瞥了他们一眼。
“闭嘴,看戏。”
天焦继续道:“林萧现在在天界。”
“他没有被抓。”
“至少目前没有。”
苏妲己火焰一顿。
嫦娥眼神冷下去。
“目前?”
天焦点头。
“对,目前。”
“他在躲王庭,也在骗王庭。”
“他身边带着一个王庭绝不能放过的人。”
这句话落下。
刘波眼神动了一下,低声道:“我就说他在憋坏水,那小子指不定给谁姘头拐走了。”
说完,还小心翼翼的朝着妲己三女的方向看了一眼。
张玄嘴角抽了一下。
不少镇北军听得太阳穴一跳。
苏妲己却只问一句。
“他有没有受伤?”
天焦停顿了半息。
“没有死。”
苏妲己眼中红光炸开。
“我问你,他有没有受伤?”
天焦看着她。
半晌后,他笑意淡了一点。
“林萧那种人,只要没死,就不算输。”
“这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苏妲己抬手。
红莲火凝成一朵巨大的妖莲。
“你找死。”
嫦娥也抬起月刃。
米迦勒圣枪上的圣焰彻底燃起。
三道杀机锁死天焦。
天界禁军瞬间抬戟。
黑金战舟上,一道道阵纹亮起。
三千城符文炮也同时充能。
局势一瞬间绷到极致。
只差一点火星,就会炸成全面战争。
白破天没有下令开炮。
刘波也没有动。
他们都看着天焦。
因为天焦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来挑衅。
更像故意把自己放在炮口前,逼蓝星听他说完。
天焦抬了抬手。
身后的禁军竟然真的停住。
他独自站在三千城外,白衣干净得刺眼。
“我再说一遍。”
“我不是来打蓝星的。”
“至少今天不是。”
苏妲己冷笑。
“那你带禁军来散步?”
天焦看着她。
“我带他们来,是让王庭相信,我在盯着蓝星。”
“也是让王庭相信,林萧不可能从这条通道回去。”
白破天眼神一沉。
“你在给林萧打掩护?”